醫院裡大部分都是病人，進來陪護的病人家屬也都是滿眼憔悴，一來醫院就給人一種頹廢，壓抑的感覺。
溫書瑤甚至覺得醫院裡的空氣都不一樣，每呼吸一口都讓人焦躁。
曹萍一進來就立刻被人接待了，顧莽出去了一趟，溫書瑤只安靜的等著，她知道顧莽應該去找人了。
顧莽生意能做那麼大，每次出去能拿回來那麼多錢，肯定也是有人脈在的。
“媳婦，你就待在這別亂動，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。”顧莽離開之前貼心囑咐。
溫書瑤把兜裡的錢拿出來，她給顧莽，“錢太多了，沒拿完，現在這些夠用，你先拿著。”
顧莽動作停頓了一下接了過來，他抿了抿嘴，什麼都沒說。
兩個小時後，縣城醫院的一位老醫生叫了他們兩個人進去，“我仔細檢查過了，很不樂觀，醫學上屬於甲狀腺瘤，來的太晚了，已經壓迫了氣管和食管，甚至還有惡變風險，如果不趕快手術，她撐不過半個月。”
“那趕快手術。”顧莽急迫開口。
老醫生沉默了一會兒，“顧莽，我們認識我就實話跟你實說了，縣城醫療條件差，再加上這個病很危險，就算是我親自做手術，現在手術成功的機率也不到一成。”
“不到一成？”顧莽陰沉的臉上差點笑出聲，“不到一成和手術失敗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可是不手術半個月內她都撐不了……不過手術希望也很渺茫，而且術前術後花費恐怕需要三百多。”老醫生扶了一下眼鏡，“……手術後她也會有術後疼痛，一旦感染恐怕比現在還要痛苦，你自己想好是要保守治療還是手術。”
“保守治療怎麼治療？”
“他能想辦法給她開止痛藥，儘量讓她好受些……”
“還有沒有其他辦法？”顧莽不甘心。
“還有一種辦法？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除非轉到市裡，市裡醫療條件好，還有一些很有本事的醫生，能大大提高手術成功的機率，只是……這幾乎是不可能的。”老醫生嘆了一口氣，“轉院十分困難，還需要辦理手續，花費也會更多，這條路根本不用想。”
現在父母的信還沒來，溫書瑤也不敢直接保證，她這時開口，“周醫生，你能不能幫我們弄一下轉院流程，病歷什麼的整理好。”
“小同志，我這邊是可以弄轉院流程，但是人家肯定不接收啊，弄也沒有用。”老醫生看著溫書瑤，看這架勢這小同志不會是顧莽的新媳婦吧？
真是不吭不響找了個這麼好的。
溫書瑤：“周醫生，你先弄，剩下來的我們想辦法，而且現在需要你開方拿藥，儘量減少病人的痛苦。”
周醫生想想自己和顧莽的關係，病人大多都這樣不死心，“唉，那我就先幫你們弄一下，不過你們也別抱希望。”
顧莽走出診室，他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撫了撫額頭。
他從小的時候就知道親人突然沒了是什麼感覺，真正屬於他的很少，而屬於他的都還在漸漸離開。
顧莽覺得就像是有一個無影無形的東西困住了自己，他暴躁兇悍的怎麼都撞不出去，可是他就想撞得鮮血淋漓，疼暈過去就好了，疼的自己反應不過來就好了。
他此刻很想去山上打頭野豬回來。
溫書瑤還沒有經歷過親人的離去，可是她一想到書裡她的親人，她就有些呼吸不上來，覺得那種痛苦穿過了時間，非常非常的漫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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