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喝醉不一樣，顧莽喝醉了之後哭的跟個小孩一樣，他更多的是沉默，如果不是肩膀上明顯的溼熱，溫書瑤根本不知道他哭了。
溫書瑤抿嘴，她腦子裡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，現在事情只能說有了進展，她也不敢打保證一定能把姨媽救活。
只能說去市裡能提高手術成功率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想了想，“顧莽，這次去市裡成功率一定會高的，傅長明是我朋友的哥哥，他醫術很厲害的。”
“傅長明是誰？”顧莽抹了一下眼淚，他一聽就覺得這名字不一樣，他沙啞著嗓音問。
“我朋友的哥哥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跟你說，我七歲的時候他醫術就很厲害了，當時好像是有一個非常難做的手術，他主刀完成了，後來還被一個很厲害的老師收了，沒想到他現在在市裡的醫院……”
顧莽從這段話中得出很多資訊。
傅長明醫術很厲害……他和溫書瑤的年齡差距應該不小……
他試探道：“他大你那麼多，你還叫他名字。”
“那我比他長一輩啊。”溫書瑤推了一下顧莽，“我也不能叫他叔叔啊，甚至連哥哥也不能叫他，反而是他應該叫我小姑，我不叫他的名字叫什麼？”
真是的，還懷疑她沒有禮貌了，顧莽也好意思。
顧莽眉眼舒展開，顯得都沒那麼兇了，他問：“那我見了他叫他什麼？”
“這還不簡單嗎？你就叫他傅同志，他叫你顧同志就行了。”
同志一齣，什麼輩分都沒有了。
“……”
顧莽很想問問大小姐，她給家裡發電報的時候沒說自己結婚了嗎？
不過也對，等能回城了，她也不給他養老了，直接起身就能走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就行了。
顧莽抿著一張嘴。
可是她這麼幫他，他怎麼才能報答她……
他剛沉默溫書瑤從櫃子裡把存錢的盒子拿出來，“這是我們倆這段時間攢的錢，姨媽的病也就能花一半，所以你不要擔心錢，別人要是問就說是我以前攢的給了你，你再說你朝你兄弟借了點，應該就差不多了。”
顧莽在書裡之所以跟顧老頭借錢就是想名正言順的給錢一個來路，還有就是顧老頭的那些條件對他來說都是點小事，不值得一提。
但是書上寫的是一回事，可是現在跟書裡情況不一樣了，溫書瑤可不想顧莽再去顧老頭面前低聲下氣。
分家斷乾淨，以後顧莽成了商業巨鱷就不用顧忌那麼多了。
“現在用不了那麼多，等我走的那天再拿。”顧莽從櫃子裡拿起來外套就準備離開，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溫書瑤。
溫書瑤站在煤油燈不遠處，一雙大眼睛看著他，像是等他回來。
顧莽心臟突然莫名其妙的平和下來，他目光落在她還溼的頭髮，囑咐，“把頭髮擦乾了在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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