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鍋碗瓢盆也帶走。消殺的藥水有毒,噴在空氣裡會落到碗筷上。
第三,貼身穿的衣服全帶走。藥水有味道,衣服沾了氣味對孩子不好。”
齊達友一一應下,拄著柺杖轉身就回屋收拾東西去了,腳步快得不像七十五歲的老人。
第二天是禮拜天。
齊達友起了個大早,把所有人都叫來了。
齊壯壯扛著鋪蓋卷,馬藍拎著鍋碗瓢盆,齊春春和王芳從醫院趕過來幫忙打包衣被,齊茂茂扛著從工地上借來的大木箱,齊佳佳從供銷社弄來了一堆轉運用的大麻袋。
齊玲玲把丹丹和茜茜的換洗衣裳疊得整整齊齊裝進包袱皮,齊梅梅幫著聞素美把廚房的瓶瓶罐罐歸攏好。
一家人像螞蟻搬家一樣,一個上午,把齊宅裡能帶走的東西全打了包。
當天晚上,凌和平開著吉普車跑了三趟,把所有人連帶行李都送到了梁冰的院子。
梁冰和陳紅麗早把客房收拾好了,床單被褥都是新洗的,窗戶大敞著通風。
都是老熟人了,陳紅麗拉著聞素美商量著晚上吃什麼,最後定了一起下廚。
梁冰又拿出那壇存了好幾年的汾酒,跟齊達友兩人在棗樹下襬開棋盤,一邊對弈一邊小酌。
丹丹和茜茜在梁家的棗樹底下撿了半籃子棗,陳紅麗答應明天給她們蒸棗糕。
大家又在梁家院子裡聚了一餐,熱熱鬧鬧像過年。
齊達友喝了兩盅酒,臉上泛著紅光,暫時把白蟻的事拋在了腦後。
第二天是週一。
一大早,凌和平載著齊薇薇離開梁家院子。
吉普車開了一段,停在了建材商店門口。
倆人買了好幾麻袋生石灰——這是做給齊達友看的,生石灰是消殺白蟻常用的材料,到時候把這些石灰撒在院子的各個角落,回去跟爺爺交差也有個說法。
凌和平又買了鐵鍬、洋鎬、麻繩、油氈布,全是挖土需要的東西。
齊薇薇買了兩副帆布手套,手掌部分加厚了帆布層,挑了兩條幹毛巾,又從茶攤兒上灌了一壺涼茶。
一切準備停當,倆人折返齊宅。
凌和平把吉普車停在衚衕口,跟齊薇薇一起把麻袋扛進院子,然後關上院門,拉上門閂,落了鎖。
齊宅的小院,在這天上午安靜得有點不真實。
沒有了聞素美的蒲扇聲,沒有齊玲玲踩縫紉機的嗒嗒聲,沒有茜茜追著丹丹滿院跑的笑鬧聲。
石榴樹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擺動,樹上的青石榴已經泛了紅,再過一個月就能摘了。
凌和平站在石榴樹下,目測著樹冠的直徑。
這棵樹長了這些年,樹冠已經有一丈多寬,樹根在地底下輻射出去的面積恐怕比樹冠更大。
。土泥進鍬鐵把,地空的磚青設鋪有沒片一了挑近附幹樹在己自,步幾後退薇薇齊讓他
。質腐葉落的年多和屑磚碎著帶,土黑層一了開翻就,去下鍬一第
。裡院小在散彌始開,味氣的土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