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聽到了一個重磅訊息。”小李喘了兩口氣,把帽子摘下來攥在手裡,“金寶根剛被放出來,當晚,就欠了賭債跑路了!”
凌爺爺正在喝豆漿,聞言手一停,搪瓷缸擱在嘴邊沒動:“什麼?跑路了?”
袁奶奶坐在旁邊的床上,正在給凌爺爺剝雞蛋殼。
她的手指頭一哆嗦,雞蛋掉在被子上,骨碌碌滾到地上去了。
她也顧不得撿,抬頭看著小李,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幾分:“跑哪裡去了?他又欠了多少?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去京市了?”
凌爺爺把搪瓷缸放在小桌板上,眉頭擰起來。
他的臉色本來已經養得紅潤了一些,這一下又白了幾分,嘴唇抿成一條線:“確定他是連夜跑路了嗎?”
袁奶奶的手在被子上摸索了兩下,把那個掉在地上的雞蛋撿起來,攥在手心裡,幾乎攥破了。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:“他能跑到哪裡去啊?他那個人,嬌生慣養的。他跑出去,靠什麼活?他肯定是又去京市了。說不定,等咱們回去,院子已經讓他佔了!怎麼辦?遠志,怎麼辦?”
凌爺爺忙道:“鮮兒,你先別急,現在情況還不明朗,這時候著急沒有用。”
小李撓了撓頭,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。
他看了齊薇薇一眼,又看了看凌爺爺和袁奶奶,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說。
齊薇薇衝他微微搖了搖頭。
小李會意,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,只含糊地說:
“具體跑哪兒去了不知道,反正人是不在省城了。我聽以前金老爺子的一個部下說的,說金寶根頂樓那個窩棚裡的東西還都在呢,連鋪蓋捲兒也沒帶,就人沒影了。”
凌爺爺和袁奶奶更擔心了。
兩個老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。
袁奶奶攥著那個雞蛋,手指頭在雞蛋殼上摳來摳去,摳了一小片碎殼下來,露出底下的蛋白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抖:
“他是不是去京市了?他肯定去京市了!他之前就說過,京市的院子是薇薇的,他找不著咱們,就去找薇薇!薇薇,你家地址他知道嗎?你家有能護住老人的人嗎?他那人犯渾起來,一般人可拉不住!”
凌爺爺這次也急了。
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,嘴裡說著“我得給老齊打個電話”,可胳膊上的石膏還沒拆,一動就疼得他齜牙。
袁奶奶趕緊按住他,兩個人手忙腳亂地疊在一起,把床頭櫃上的搪瓷缸都碰翻了,豆漿灑了一桌板。
齊薇薇趁機開口了。
“爺爺奶奶別擔心。梁政委已經給我介紹了一個看家護院的人。”
兩個老人同時轉過頭來看她。
“以前是偵察兵出身,功夫很好的。我已經跟他談好了,他會住到松鶴居看門,保護你們一段時間。”
凌爺爺愣了一下:“梁政委介紹的?”
“嗯,梁冰梁政委。他親自推薦的,說是過命的兄弟,靠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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