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你親自開口，什麼時候都不晚。
沈梨搖頭，聲音輕了下來，“太遲了，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。”
“我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好，有點配不上你。當時我跟你說，我想考清北大學，沒有騙你。”
“考清北大學，也一直以來都是我的目標。”
“那時候，我也真的想跟你一起復讀，陪你一起回帝都，想跟你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…”謝欽：“你有這麼好的成績，為什麼還會選擇來鶩川？”
“因為我跟家裡人賭氣了。當時媽媽把我保送清北大學的名額，讓給了沈昭昭。”沈梨指尖微微掐緊掌心，對他說了其中一部分的真話：“在高考的時候，我也是故意只考了一門語文。然後拿著成績單，報了承德大學。”
“沈昭昭？就你那個表妹？”謝欽皺了皺眉，模糊記起確實有個這個人，語氣不太好，“為什麼要把屬於你的名額讓給一個外人！”
這事荒唐得讓他無法理解。
“我媽覺得，就算沒了保送，以我的能力也能再考上，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。可我不願意。” 沈梨的聲音微微發緊，“從小到大，什麼都要我讓著她。”
“我不想讓了，可反抗也沒用。她還是逼著我簽了放棄保送的同意書。”
“所以…”謝欽跟著她的情緒，也變得沉悶下來：“你才故意考砸，來了這裡！”
沈梨強忍著眼眶的滾燙，重重點頭：“嗯。”
謝欽微抿唇：“再怎麼樣，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。”
本以為她沒什麼脾氣，沒想到她有脾氣起來，氣性會這麼大！
她不應該，來鶩川。
浪費時間。
她應該完成自己想做的事，值得更好的未來。
“我知道…”
“…”
“可是我不後悔…”
眼淚終究沒忍住，砸落在桌面上，沈梨嗓音發顫，緩緩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望著他：“謝欽…”
“我不會後悔來鶩川。”
“不後悔…來承德大學唸書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為這些，我就不會遇到你。”
“除了奶奶之外，沒有人像你對我這麼好。”沈梨一下哭得淚流滿面，視線模糊的已經看不清了他的樣子，“每次我只要想到你，我也就沒那麼難受了。”
“我也是…”謝欽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，指腹溫柔地擦去她不斷落下的眼淚，嗓音低沉得發啞：“沈梨…我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。”
“你是第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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