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借他打電話的功夫,趁人之危,試探著去觸碰了他的手,撫過他的指尖,慢慢地一點點往他掌心裡挪,然後…握住。
看著兩隻交纏相扣的手,像是達成了某種目的,唇角忍不住輕輕彎起。
他跟電話裡的人,溝通結束後,沈梨對他說,“謝欽,我媽媽她病情好轉了不少,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。”
謝欽垂眸瞥她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散漫的戲謔,“我都沒說什麼,您倒先自作多情上了。想的…還挺多。”
說著,他將兩人緊扣的手輕輕抬起,遞到沈梨眼前,像拿著樁實打實的證據。
“追人就得有追人的誠意,你這偷偷牽手…頂多算賴著不放的小動作騷擾。”
她跟謝欽說了。當年是因為給媽媽治療,所以才出國的。
至於為什麼分手,謝欽沒問,沈梨也就沒說。可能他覺得,自己跟他提分手,是不想耽誤他。
畢竟,他這麼想也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當時沈梨出國,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回來。
這樣的治療,可能需要很多年。
兩人談戀愛不在一起,相隔又太遠,確實會耽誤對方。
她的憂鬱症…
在這六年來,沈梨明顯感覺到好了很多,也都有在斷斷續續的戒藥。
她不想讓謝欽知道,她先前過得有多糟糕。
因為這些都過去了…
就沒想對他說。
不開心的人,她一個就夠了。
沒必要再給他帶去這些負能量的事,會影響他。
“我第一次追人,沒有經驗。要是哪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,你要告訴我,我會盡量改正。”沈梨看著他的眼睛,認真地說。
謝欽低笑了聲,放下手,視線看著前面的路,傲然的下巴微微抬起,“還行,繼續保持。”
姿態還有少年時的意氣風發,微風將他額前的碎髮,輕輕吹起,眼底亮著稀碎的光。
幸好,謝欽沒有變。
她也沒有變。
這六年來的時間,從來都沒有改變他們。
恍然想起,這分別的時光。
給了沈梨一種,他們好像從來沒有分開過的錯覺。
時間,沒有將他們距離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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