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來啊。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麵館裡聽得很清楚，“別卡在裡頭，怪難受的。”
那隻東西沒有動。
它的七隻眼睛快速閃爍，像七盞快要燒壞的燈泡。那道分叉的黑色器官在口腔中顫動得更快了，頻率高到發出了細微的嗡嗡聲——它在用它的方式感知葉青青身上散發出的詭氣。
然後它做了一件讓葉青青意外的事。
它開始往回縮。
不是後退，是真的在試圖把自己塞回那道裂縫裡。那隻抓著裂縫邊緣的手鬆開了，肩膀開始向後移動，那七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葉青青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的黑點。
“想跑？”
葉青青左手一抖。
勾魂鎖鏈從地面上彈起，像一條被驚動的蛇，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射了出去。鎖鏈通體漆黑，表面有暗銀色的符文在流動，鏈節之間的摩擦聲不是金屬的碰撞，而是一種低沉的、像誦經一樣的嗡鳴。
鎖鏈纏上了那隻東西的左手腕。
不是普通的纏繞，而是像有生命一樣，鏈節自動收緊，每一個鏈節都嵌入了它焦黑色的皮膚裡，暗銀色的符文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。
那隻東西發出了一聲尖叫。
“給我過來！”葉青青笑眯眯地看著這個詭異，長得是挺可怕的。
那詭異就像一條死物一樣被拖了過來。
她在那隻東西面前一米處停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它。
“你是人類還是詭異？”
那隻東西開口了。
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，而是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——一種粗糙的、沙啞的、像兩塊砂紙互相摩擦的聲音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振動。
「你......是什麼......」
葉青青蹲下來，和它平視。
“我問你答，不要反問我。”她的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跟一個不聽話的下屬交代工作，“我當然是人類。現在，給我說說你們詭異。”
那隻東西的七隻眼睛同時眨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懂她的話。
「人類......不可能......你身上的氣......是......」
“是什麼？”
「......王。」
那隻東西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，焦黑色的皮膚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開始不穩定地閃爍，像快要熄滅的燈絲。它試圖把自己的身體縮得更小，背脊緊貼著牆根，肩膀向內收，整隻東西看起來像一個被逼到角落的巨大野獸，所有的兇悍和暴戾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。
葉青青沉默了片刻。
“王？”她重複了這個字，嘴角的弧度沒變，“繼續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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