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啟門，王隊站在走廊裡，臉色比昨天更沉。他身後跟著郝傑和袁江河，兩人的眼睛都紅著，顯然一夜沒睡。
“又出事了。”王隊壓低聲音，“六樓的一個隊員，人沒了。”
葉青青靠在門框上，等他繼續說。
“他應該是遇黑色馬甲的早餐員了，他房間門口滿地都是血液，人卻不在了。”王隊沉重的說。
葉青青沉默了兩秒。“生死各有天命，在這樣的地方，只能警惕再警惕，節哀吧，我門口的早餐你們分了吧，今天你們居住層每間查一遍。我先收拾下，先一樓大堂見。”
電梯下到一樓，大堂裡的氣氛比昨天凝重得多。
現在已經沒了三個人，都沒見到屍體，但是大家也清楚，這種情況基本是活不了。
安排好接下來的事情，葉青青和王隊一起上了六樓。
王隊把六樓那名隊員的房門推開時，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敲在一面鼓上。
房間裡的一切都整整齊齊。床鋪疊得方正，枕頭擺在正中央，甚至連拖鞋都規規矩矩地放在床邊。如果不是地毯上那大片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痕跡，沒人會相信這裡昨晚死過人。
“他叫陸鳴，是我隊裡最年輕的，才二十四。”王隊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，“昨晚七點前我確認過他在房間裡，門鎖著。今早我去叫他，門鎖還是好的，但人不見了。”
葉青青走進房間，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。地毯上的血跡從床邊延伸到浴室門口，在浴室門前的瓷磚上戛然而止。浴室門關著，門縫裡透出一絲極淡的暗紅色光。
她推開門。
浴室不大，洗手檯、馬桶、淋浴間一應俱全。鏡子掛在洗手檯上方，鏡面乾淨得像剛擦過。但葉青青注意到一件事，鏡子裡映出的浴室和現實不一樣。
現實中，浴室的窗戶是關著的，窗簾拉著。但鏡中的浴室，窗簾是開的，窗外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霧。鏡中的洗手檯上多了一樣東西，一個黑色的、巴掌大的小盒子，像首飾盒。
葉青青伸手去碰鏡面，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冰涼的玻璃。但她的手指剛碰到鏡面，鏡中的畫面就變了。窗簾重新拉上，盒子消失，一切恢復成與現實完全一致的樣子。
“黑色馬甲。”葉青青低聲說。
王隊站在浴室門口，臉色難看：“規則第二條說，如果是黑色馬甲的工作人員，請立刻關上門。陸鳴應該是開了門，他為什麼不按照規則來？”
“不只是開門。”葉青青退出浴室，“他拿了東西。鏡子裡有一個盒子，應該是黑色馬甲給他的，或者他主動要的。不管哪種情況，都違反了規則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郝傑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，帶著壓抑的怒意，“他明知道規則——”
“規則說‘請立刻關上門’，但沒說關門之後會怎樣。”葉青青打斷他，“人都有僥倖心理。也許他覺得只是看一眼，也許他覺得拿了東西再關門就沒事。規則從來不會告訴你懲罰是什麼，它只告訴你，你違規了。”
她走出房間，目光掃過走廊盡頭。走廊很長，兩側的房門緊閉，壁燈發出昏黃的光。但在走廊最深處，那面本該是牆壁的位置，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扇門。
門很窄，漆成深黑色，和周圍的牆壁幾乎融為一體。如果不是葉青青刻意去找，很容易忽略。門縫裡滲出極淡的、幾乎不可見的暗紅色光。
她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王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也看到這難以察覺的門，“這看起來不是住房。”
“規則看來，六樓應該沒什麼危險。”葉青青並不畏懼新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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