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佩珊抱著膝蓋，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有時候我想，要是當初沒簽那份協議就好了。”
“讓我爸去死，讓我家破產，讓我……讓我哪怕去端盤子，也好過現在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，卻死死咬著嘴唇。
錢小卉看著她，忽然伸出手，從她手裡拿過那根已經被捏得不成樣子的煙。
“哎，你...”
鄭佩珊下意識地想阻止。
錢小卉沒理她。她把煙湊到眼前看了看，然後站起身，走到旁邊的石桌旁，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不就是合同嗎？”
走回來，重新蹲在佩珊面前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一臉滿不在乎。
“拿給我，我來解決。”
鄭佩珊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她，像是沒聽懂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...”
錢小卉湊近，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那份二十多頁的破合同，拿給我。”
“我來解決。”
鄭佩珊愣愣地看著她，眼睛裡盛滿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是學法律的？”
錢小卉咧嘴一笑，嘴角的小酒窩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
“不是。”
她拍了拍胸脯。
“我是耍無賴的。”
鄭佩珊.....
“……啊？”
“你想啊...”
錢小卉盤腿坐下，掰著手指頭給她算賬。
“那合同是跟你籤的，又不是跟我籤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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