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小卉和周赫軒對視一眼，兩人同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看著他們一家人打打鬧鬧，鄭佩珊忽然覺得這些用來困著她的條款，沒有那麼窒息了。
反而還帶著幾分鬆弛感。
大傢伙都這麼幫她，她肯定也不能拖後腿。
手指緩緩滑過紙面，停在某一頁的最下方。
“我也找到一個。”
她忽然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要不是大傢伙時刻注意她，說不定就忽略了呢。
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她。
鄭佩珊抬起頭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錢小卉臉上。
深吸一口氣，指著合同上的某一行。
“這裡寫...不能跟長輩發生言語衝突。”
她頓了頓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但……沒說不可以肢體接觸啊。”
錢小卉的眼睛瞪得溜圓，隨即噌地一下從地毯上彈了起來，像顆被點燃的炮仗。
“對啊！嫂子！你上去就一個窩心腳！接著兩個飛踢！保證她爬不起來！”
她衝到佩珊面前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，用力搖了搖。
“可以啊嫂子！你都想到動手了！看來可以出師了！這才像我錢小卉的嫂子嘛！”
鄭佩珊看著小卉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從嘴角開始，慢慢爬進眼睛裡，最後綻放在整張臉上，像一朵在黑暗中終於等到了陽光的花。
“謝謝你，小卉。”
她的聲音還有些發抖，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我已經……迫不及待要去實踐了。”
站起身，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拍，動作乾脆利落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出征！”
錢小卉猛地舉起右手，給她敬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。
“加油嫂子！”
鄭佩珊轉身，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她今天沒有穿著淑女裝，反而是一身簡單的衛衣加牛仔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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