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！你掐我一下！我是不是做夢呢？！”
周父齜牙咧嘴地抽氣。
“哎喲……你掐的是我……”
“真的？！真要領證了？！”
周母在臥室裡轉了三圈，又蹦了兩下，珍珠耳環甩得亂飛。
“快！快給老太太打電話！給親家打電話！給所有親戚朋友打電話！明天早上讓廚房做燕窩粥！”
“不，做十全大補粥！我要當婆婆了！正式的！法律承認的！”
周父揉著被掐青的胳膊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打什麼電話，這都十一點了，你讓人家親家睡不睡了……”
“我不管！”
周母已經撲向了梳妝檯，開始翻找明天要戴的翡翠鐲子。
“我睡不著，誰都別想睡！老周，你說我明天穿那身香檳色的套裝，還是穿旗袍？”
“兒媳婦第一次以法律身份叫我媽，我得端莊，但不能太老氣……”
周父看著老伴兒在鏡子前比劃來比劃去，無奈地搖頭，卻也跟著樂了一晚上。
這晚周家老宅的燈，凌晨三點才熄。
第二天一早，錢小卉是被餓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套上一件T恤。
踩著拖鞋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一邊揉眼睛一邊往樓下飄。
“赫軒……有吃的沒……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……”
腳剛踏到最後一級臺階，她猛地剎住了。
“哎呀我滴個親孃誒……”
一樓客廳，變天了。
原本寬敞得能跑馬的客廳，此刻被分割成了兩半。
左邊站著一排美女，個個一米七五以上，穿著統一的黑色工服，手裡拎著化妝箱，臉上掛著職業微笑。
右邊更誇張——十來個移動衣架，像列隊計程車兵。
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，從晨袍到禮服。
從中式褂裙到西式婚紗。
紅的、粉的、白的、金的，閃的、啞光的、蕾絲的、緞面的，層層疊疊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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