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他想，哥說話算話，哥從小到大，答應他的事，沒有一件沒做到。
他咧開嘴，笑了。
懷裡的獎盃忽然又不涼了。
天上的一個，地下的一個....
沒關係，地下的那個，有人捧……
“赫軒？赫軒！”
耳朵裡的嗡鳴退去了。
燈火重新聚攏，紅彤彤的，是鐵鍋燉店門口那兩盞燈籠。
桌面重新變得清晰，醬色的鵝肉，金黃的貼餅子，滿桌的人都在看他。
“發什麼愣呢？”
錢小卉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，壓低聲音。
周赫軒眨了眨眼。
眼眶是熱的，可臉上是笑的。
錢小卉看著他，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強撐出來的笑，心口那塊地方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，酸酸脹脹的。
挪了挪凳子，往他身邊靠了靠，伸手，一把摟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行了行了，大喜的日子，別想了。”
她的聲音放得很軟。
“你哥聽著就是個很好的人，可惜……沒機會認識了。”
“誰說的？”
周赫軒忽然抬起頭。
“對，你還沒見過我哥呢！”
他一拍腦門，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，掏出手機，手指頭在螢幕上劃拉起來。
“你等著，我給你看照片！我哥長得可帥了....”
“媽之前把老相簿送去修復，高畫質的，跟新照的一樣....”
“看照片？我也看看！”
錢父一聽，立馬把酒杯撂下，跟著錢母一起隔著半個桌子探過身子來。
一群人呼啦啦圍了上來。
錢小卉接過手機，低頭一看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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