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，舷窗外的景色從蔚藍的海面驟然切換成一望無際的雪原。
那是真正的，屬於北國的冬天。
大地被厚厚的白雪覆蓋，像鋪了一層綿延到天際的羊絨毯子，河流結了冰。
在日光下泛著青藍色的幽光，樹林變成了銀白色的珊瑚，枝椏上壓著沉甸甸的雪團。
機艙裡的廣播響起，提醒乘客繫好安全帶，艙內溫度顯示室外零下十八度。
周赫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蒼茫的白色上。
“這就是……東北的冬天？”
他低聲喃喃，轉頭看向錢小卉。
此時的錢小卉正歪著頭打盹，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漬。
聽到動靜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往窗外一瞅，瞬間來了精神。
“哎呀媽呀！到家了！你看那片兒，老帶派了！那樹掛，那雪，正宗東北銀裝素裹！”
周母坐在過道另一側，也湊過來看，眼睛亮得像孩子。
“哎喲，這雪……比瑞士還厚呢！親家母說冬天要囤白菜，我還尋思能有多冷，這看著……確實得囤！”
後座的薇薇裹緊了身上的白色羽絨服，鼻尖貼著舷窗，撥出的白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霧。
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和刺目的雪，眉頭皺得死緊，從包裡摸出口罩戴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……好冷的樣子。”
“冷啥冷。”
錢小卉回頭瞥了她一眼，咧嘴一笑。
“這才哪兒到哪兒，最冷的時候零下三十度，潑水成冰，你這點小身板，到時候別給凍成冰棒兒。”
薇薇縮了縮脖子，沒敢接話。
飛機緩緩滑行，最終停穩。
艙門開啟的瞬間，一股凜冽的、帶著冰雪氣息的風灌了進來，像無數根細小的針，扎得人臉頰生疼。
周赫軒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，那空氣乾冷、清冽，帶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、近乎鋒利的純淨。
“走！”
錢小卉蹦起來，豪氣地一揮手。
“回家！”
到達大廳裡暖氣開得很足，熱烘烘的，與室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兩個世界。
周赫軒和周母一出場，就吸引了全場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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