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赫軒點點頭，整了整羽絨服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。
那攤位後面站著個五十多歲的大哥，穿著件軍綠色的棉大衣，袖口磨得發亮，頭上扣著一頂雷鋒帽，臉頰被風吹得通紅。
正蹲在攤位後面抽旱菸，見周赫軒過來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嗓門洪亮。
“買啥啊，小夥子？”
周赫軒站在那堆白菜山面前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熟練的家庭主夫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頭，小心翼翼地比劃了一下。
“您好，我要……三根小蔥，兩顆白菜。”
空氣安靜了。
攤主的旱菸杆停在半空中，菸灰“簌簌”地往下掉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赫軒...
這小夥子長得挺精神，穿著羽絨服，看著像個文化人，就是……腦子好像不太好使？
“外地的啊？”
攤主把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眯起眼睛。
“對。”
周赫軒禮貌地點頭，嘴角還帶著笑。
“陪我媳婦回孃家。”
攤主一聽，眼睛瞪得溜圓，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，笑得軍大衣都敞開了，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紅毛衣。
“哈哈哈哈！！！第一次上老丈人家就拿這點東西啊？！真行！三根小蔥兩顆白菜？！你這是來看老丈人還是來餵雞的？！”
周赫軒愣住了，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得了得了！”攤主大手一揮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這麼點玩應送你得了！不要錢！拿回去吧！趕緊的，別在這兒逗我笑了，我這一會兒還得做生意呢！”
他說著，真的彎腰去撿白菜，那架勢像是要白送。
“啊？”
周赫軒徹底懵了，站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轉頭看向小卉，眼神里寫滿了求救。
這怎麼和馬來西亞不一樣？他去超市買蔥，就是按根買的啊！
周母跟錢小卉看到他這樣，在旁邊早已笑的直不起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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