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早些年趕集買的，年年換新的，這張是前年貼的，我看娃娃笑得喜興，就沒撕。”
“趕明個，換張新的，我帶你去買，咱倆一塊兒貼！”
“好啊！”
周母興奮地直點頭。
“我在馬來西亞，過年就貼個福字，沒意思。”
“還是你們這兒熱鬧，有年味兒！”
周赫軒的注意力則被牆角的一臺老式收音機吸引了。
那是個黑色的木匣子，上面有兩個圓圓的旋鈕，還有一根細細的天線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光滑的漆面。
“叔叔，這個……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啊！”
錢父眼睛一亮，像是遇到了知音，快步走過去，擰開開關。
一陣“沙沙”的電流聲後，裡面傳出了二人轉的唱腔。
“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啊，大年初一頭一天啊……”
那聲音帶著濃重的雜音，唱腔高亢嘹亮，在屋子裡迴盪。
周赫軒蹲在那兒，聽得入神，手指還輕輕跟著節奏敲著膝蓋。
“這是……當地的音樂？”
“二人轉！”
錢父聽到這裡，更來了精神，從兜裡掏出他的旱菸袋，卻沒點火，只是拿在手裡比劃。
“東北的寶貝！講究‘九腔十八調’，唱起來可帶勁了！赫軒，你會唱歌不？晚上咱爺倆整兩段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會這個。”
周赫軒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。
“我只會唱……英文歌。”
“英文歌也行啊！”
錢父大手一揮。
“來！給咱整兩句！讓咱也聽聽洋曲兒！”
“爸！”
錢小卉一聽說要唱歌，從炕上跳下來，笑著打圓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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