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說完這句話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，肩膀垮下來，手指把毛衣袖子捻出了一個小疙瘩。
堂屋裡靜得能聽見灶膛裡柴火“噼啪”的輕響。
錢母張了張嘴，想打個圓場。
周母端著茶杯，目光在兩個姑娘之間輕輕流轉。
錢父端著酒杯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這種小輩之間掏心窩子的場面，他們這些當長輩的杵在這兒，反倒成了堵牆。
就在這時，周赫軒把手裡剝了一半的蒜放下了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蒜皮，動作不緊不慢，聲音也平常得像隨口一提。
“媽。”
“爸之前不是說，婚禮前得去店裡把鐵鍋燉那兩口大鍋拾掇拾掇嗎？”
“外頭的灶眼也得檢查檢查。”
“趁今兒天好，我開車帶您和岳父岳母過去看看，順道把要添的料列個單子。”
錢父一愣。
“我啥前兒說....”
“咳咳！”
錢母一腳踩在他棉鞋上，臉上瞬間堆起笑，接得那叫一個順溜。
“對對對！他念叨一上午了！老腦筋，轉頭就忘！”
一邊說一邊起身，麻利地抄起搭在炕頭的棉襖。
“走走走，赫軒開車，你們跟著去掌掌眼！”
周母是何等人精。
她看了一眼兒子，又看了一眼炕沿上那個縮成小小一團、耳朵尖都紅透了的姑娘。
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，扶著炕沿慢悠悠站起來。
“是該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一直想瞧瞧，能燉出那麼香的大鵝的鍋，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她想了想，轉頭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們年輕人聊你們的，我們老的就不跟著摻和了。”
“哎哎，穿鞋穿鞋.....”
錢父還在狀況外，被錢母連拉帶拽地推到門口，棉帽子扣上，圍巾纏上，嘴裡還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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