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門窗的每一條縫兒裡擠進來，絲絲入扣，無孔不入，混合著屋裡的鵝肉香、酒香、暖氣一蒸.....
“嘔.....”
工頭第一個蹦了起來。
“他孃的！誰在燉屎？！”
“嘔.....！不吃了不吃了！”
“這飯沒法吃了！走走走！”
“嘔....老闆！結賬！不對，不結了！這飯裡都是屎味兒還結啥賬！”
嘩啦啦....
三桌客人，十幾口子人，連滾帶爬地往外跑，棉襖都來不及披。
有個大哥跑到門口，被風兜頭一吹，那股味兒直接灌了個滿懷，扶著門框就吐了。
“哎！沒給錢呢哎！”
林老闆追了出來，手裡還攥著選單。
“工頭！陳工頭！你們跑啥啊！”
“跑啥？”
陳工頭回頭吼了一嗓子，臉都綠了。
“你家門前的味兒你心裡沒數啊？！你他媽是用牛糞燉的鵝吧？！這輩子不來你家了！”
林老闆愣在原地。
也就是這時，他聞到了。
那股從街對面滾滾而來的、熟悉的、他自己親手鋪上去的味道。
他猛地回頭。
街對面，六臺工業風扇一字排開，扇葉轉得虎虎生風。
風扇後頭，錢小卉抱著胳膊，笑眯眯地站著，風吹亂了她的頭髮，她連眼都不眨。
林老闆的瞳孔，地震了。
“錢小卉.....！！！”
他一聲嚎叫，撒腿就往街對面跑，邊跑邊罵。
“幹啥呢你們！弄個風扇吹啥呢！把我家客人都燻跑了！你看你乾的這叫什麼事？缺德帶冒煙的！”
“林老闆來啦？”
錢小卉好整以暇地迎上去，笑容燦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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