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半，錢小卉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一看，是赫軒發來的訊息，只有三個字...
【我去了。】
錢小卉一個激靈坐起來，衝著炕梢就喊....
“周赫軒！你大爺的！說好一起去的，你大半夜自己行動個六啊...”
炕梢空空如也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人早就沒影了。
“……”
錢小卉抓著手機，咬牙切齒地回撥過去，關機。
她眼前一黑。
又一黑...
這個敗家爺們兒，肯定是等不及了。
下午陳醫生來了電話，說明天中午就到，樣本越早準備好越好。
她這邊正琢磨著怎麼從笸籮裡收集頭髮呢，那位倒好，直接自己上手了。
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，紛紛揚揚的。
周赫軒裹著一身黑....
深色棉襖，深色的棉褲，深色的毛線帽，臉還用圍巾裹了半張，只露一雙眼睛，活脫脫一個移動的煤球。
踩著雪，深一腳淺一腳，摸到後頭那間小屋門口。
那是大壯今天晚上住的房間。
窗戶裡黑著燈，隱約能聽見呼嚕聲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勻乎，綿長，中間還夾雜著一兩句夢話。
“……大花……說了不讓你搶……”
周赫軒在窗根底下蹲了足足五分鐘。
心跳如鼓。
他這輩子沒幹過這事。
談判桌上兵不血刃，董事會上運籌帷幄，收購一家公司眼都不眨。
可趴人家窗戶根底下偷頭髮，這是頭一遭。
給自己做思想工作：這是為了我哥。
為了科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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