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，周母臉上的期待，一點一點地、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。
她張著嘴，那句“媽媽再給你做一鍋”還掛在嘴邊，咽也不是，說也不是。
回憶？
味道確實有記憶。
只不過人家記憶裡的味道，配的是大醬。
中午，廚房裡。
周母系著圍裙，站在灶臺前，眼睛還有點紅紅的.....
不是哭的，是那股子失落勁兒還沒過去。
錢小卉挽著袖子進來，一看她那表情，啥都明白了。
“媽。”
她走過去，從背後輕輕抱了抱老太太的肩膀。
“沒事兒，咱不氣餒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周母嘆了口氣。
“我想著他吃一口我做的飯，就能想起點什麼。”
“結果他想起來的，是大醬。”
“媽，你聽我說。”
錢小卉把她的身子扳過來，認認真真地看著她。
“大壯哥這三年，是在咱東北的鍋裡碗裡泡過來的。”
“他的舌頭，他的胃，他這個人，都跟這片土地長在一塊兒了。”
“你想用一口馬來西亞的飯把他‘喚醒’.....”
“這不現實，得慢慢來。”
“那……那咋辦？”
“咋辦？”錢小卉嘿嘿一笑，抓起灶臺上的圍裙繫上。
“我教你做東北菜啊！”
“大壯哥愛吃的，我都門兒清....”
“酸菜白肉，燉大鵝，地三鮮，豬肉燉粉條，鍋包肉！”
“他愛吃什麼口兒，鹹的淡的，軟的硬的，我都知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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