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針？”
“不用縫衣針！”
錢母說著，轉身從櫃頂上抽出來兩根東西，往炕上一放。
兩根一拃長的竹針，比筷子還粗，往炕上一杵，穩如定海神針。
周母“……”
“這就是織毛衣的針。”
錢母面不改色。
“你看，這麼大，這麼粗，想丟都丟不了，想扎進去都難。”
“來，姐教你。”
她拿起那兩根竹針，又抄了一團紅線，手指頭翻飛。
“你看好了啊。”
“先起個頭....”
毛線在她手裡繞了個圈，一挑，一掛，動作快得眼睛都跟不上。
“然後你就跟著我這樣，正針，反針，正針，反針……”
周母深吸一口氣，戴上老花鏡，拿起那兩根定海神針，神情格外的鄭重。
不過想想也對，這可是給赫郎織的，丟失了三年的兒子就在眼前。
還不能相認，擱誰都得著急。
“起個頭。”
她學著錢母的樣子，繞圈，挑，掛。
“嘩啦。”
毛線全散了。
“沒事兒，再來。”
第二遍。
“譁。”
又散了。
第三遍，第四遍，第五遍……周母坐在炕上，跟那一小截毛線較了一上午的勁。
那毛線在她手裡，活像個淘氣的孫猴子，眼看著要成型了。
“哧溜”一下，又散回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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