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。
當然得進。
不進，這一趟罪不是白受了？
不進，二房就要把赫朗徹底籠絡死了，大房就永無出頭之日了！
“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。”
壓低了聲音，聲音裡還帶著那股子恨，卻已經切換成了戰鬥狀態。
理理頭髮，心中給自己打了個氣。
一會兒見了人，得有笑模樣....記住，你是來認親的侄子，不是來逃難的！
“跟我進去。”
“一會兒不管聞著什麼味兒，不管看見什麼，都不許皺眉，不許捂鼻子，聽見沒有？！”
周偉哭喪著臉。
“媽，不捂鼻子我會死……”
“死也得笑著死！”
沈慧玟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張被風吹得皴裂的臉，擠出一個雍容的、慈愛的、蓄勢待發的笑。
深吸....不，淺吸了一口氣，挺直腰板，邁出了朝著豬圈的第一步。
“媽……”
周偉在她身後，伸出一根凍得僵硬的手指頭，顫巍巍地指向豬圈邊上的一張告示。
“那上頭寫的啥……外來人員，非請……勿、勿入？”
沈慧玟的高跟鞋，懸在半空。
養豬場裡，大壯正拎著桶添料，添得專心致志。
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踩雪的動靜。
“咯吱，咯吱，咯吱。”
一聲比一聲虛，一聲比一聲飄，一聽就不是走慣雪路的人。
大壯回頭一看...
一個穿得貴氣的的婦人，脖子上還圍著條一看就不頂用的絲巾，正捏著鼻子，踮著腳尖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他走來，那表情，跟上刑場似的。
婦人身後十幾步遠，還跟著一個年輕點的，縮著脖子，扶著牆，一步三晃，看著隨時要就地躺倒。
大壯直起身，警覺地眯起眼。
“你是……大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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