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散場，人群三三兩兩地向外走。
韓東還在興奮地跟林天唸叨著：“哥，七千萬拿下這個口罩廠，雖然現在看著不咋地，但加上裡面的庫存和原材料，也不算虧。就是不知道這廠子欠了多少債。”
林天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虧？等幾個月後，這七千萬能翻多少倍，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白落衡跟在旁邊，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後續的接收和清算流程。
“林天！”
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，帶著幾分刻意的揚揚得意。
林天腳步微頓，側頭看去。
郭可盈正快步走過來，臉上雖然還帶著未消退的淤青，此刻卻硬是擠出了一副“看吧，老孃沒事”的表情。
陳嫣然跟在她身後幾步遠，臉色複雜，目光落在林天身上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，但終究沒有上前。
“哼，算你還有點良心，知道把這破廠子拍下來。”郭可盈走到林天面前，抬著下巴，“幸虧你拍了，不然我的錢可真就打水漂了！
不過啊，你也別得意，這廠子就是個爛攤子，還欠一屁股債，我看你怎麼收拾！到時候虧死你！”
林天聞言，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他確實沒想到，郭可盈這種眼高於頂、又沒什麼商業頭腦的人，竟然會投資這種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實業。
他目光落在郭可盈那張青一塊紫一塊、努力想做出得意表情卻顯得更加滑稽的臉上，再想到這家口罩廠即將迎來的真正價值，以及郭可盈此刻這副全然不知、還自以為是的模樣，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哦？你還投了錢進去？”林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視線在她那腫著的臉頰上停頓了一下，實在沒忍住，吐出兩個字：
“豬頭。”
聲音不大，剛好夠郭可盈聽清。
說完，林天不再看她，轉身拉開車門，對白落衡和韓東示意了一下，三人徑直上了車。
郭可盈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豬頭？
他……他剛才叫我什麼？
豬頭？！
反應過來的郭可盈，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她看著林天遠去的背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剛想破口大罵，卻因為情緒激動扯到了臉上的傷口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聲，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“林天！你……你給我等著！”郭可盈指著林天的背影，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扭曲，卻也只敢在林天走遠後才低聲咒罵。
“你個混蛋！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”
尖銳的叫罵聲在酒店門口迴盪，引得不少人側目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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