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看著滿臉困惑的白落衡，緩緩開口。
“落衡，你覺得，對我們來說，最值錢的是什麼？”
白落衡一愣，下意識地回答：“是……是我們的計劃和市場？”
“不。”林天搖了搖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，“是技術。”
“那些廠房，那些裝置，都只是一個空殼子。他花高價買走的，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。真正有價值的東西，在我這裡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白落衡的腦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瞬間像是被點醒了什麼。
林天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擺了擺手：“繼續找，他喜歡當這個冤大頭，我們就成全他。”
……
會所的包廂裡，王城和郭可盈的慶祝宴已經開了第三次。
“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！”郭可盈拍著大腿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“那個林天是不是傻啊？一連四家廠子了！都被我們搶了，他還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找！我看他這次不虧掉底褲，都對不起我們王董花的這些錢！”
“他這是騎虎難下，硬撐著呢。”王城靠在椅子上，志得意滿地抽著雪茄，“他對外宣佈要進軍新產業，現在要是停了，不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嗎？我就是要讓他撐，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！”
在他看來，林天已經成了一個笑話，一個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可憐蟲。
又過了兩天。
白落衡第三次，因為這件事走進了林天的辦公室。隨行的，還有一臉懵的韓東。
“林總，南邊那家廠子……又沒了。”白落衡的語氣已經麻木了，甚至帶著一絲自嘲。
韓東在旁邊聽得直撓頭：“天哥，這王城也太不是東西了！明擺著噁心人啊！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啊！”
林天聽完，卻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面前兩個一臉憋屈的得力干將。
“好了，遊戲結束。”
白落衡和韓東都愣住了。
“白落衡，”林天看向她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不用再找什麼鋼繩廠、油漆廠了。”
“啊？”白落衡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那我們……”
林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，下達了一個讓兩人都目瞪口呆的指令。
“你去市場上，給我收購幾家已經倒閉或者廢棄的廠房，面積要大，位置偏一點沒關係。只有一個要求——必須自帶獨立的實驗室，越大越好。”
辦公室裡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白落衡徹底懵了，她完全跟不上自家老闆的思路。
韓東更是張大了嘴巴，半天沒合上：“天……天哥，買廢廠房？還要帶實驗室的？咱……咱們這是要幹啥啊？”
“不用管，去。”林天簡言意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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