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!”王城怒吼一聲,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又想砸,但舉到一半,又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癱坐在真皮老闆椅上,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骨頭。
電話,全都是催債的電話。
銀行、材料供應商、甚至連之前合作的一些小公司,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瘋狂地撲了上來。
而這一切的根源,就是那幾家被他當成戰利品,高價從林天手裡“搶”過來的鋼索廠和油漆廠。
他本以為能狠狠地噁心林天一把,讓他吃個大虧,然後自己再把廠子轉手賣掉,小賺一筆。
誰能想到,林天壓根就沒想過要這些破廠!
現在h好了,這幾家廠子成了幾個巨大的無底洞。沒有技術,生產不出合格的產品;沒有訂單,一分開工就虧錢。可就算不開工,每天工人的工資、裝置的維護費用,都像流水一樣往外淌。
他被套牢了,死死地套牢了。
悔恨像一條毒蛇,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他恨!
他恨林天那個小畜生,為什麼每次都能算計得那麼精準!
他更恨自己,為什麼會被豬油蒙了心,一次又一次地跳進同一個坑裡!
他想起了林天在網上回復馮褲子那句“五十億”,想起了自己當初的嘲笑和不屑。
現在看來,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笑話!
王城捂著臉,發出了野獸般的低沉嘶吼,聲音裡充滿了不甘、絕望和無盡的悔恨。
……
陳家別墅。
客廳裡,郭可盈的哭嚎聲尖銳而刺耳,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貴婦姿態,像一個在菜市場撒潑的潑婦。
“嗚嗚嗚……我的錢啊!我的錢啊!”
她癱在沙發上,一邊拍著大腿,一邊抹著眼淚鼻涕。
“媽,你別哭了行不行?煩死了!”陳強坐在一旁,一臉晦氣地刷著手機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。
“我能不哭嗎!我投進去的那幾百萬,全是我養老的錢啊!現在全打水漂了!”郭可盈哭得更來勁了,“剛剛廠子的股東打電話來,說資不抵債,要破產清算了!我一分錢都拿不回來了!”
當初郭可盈一看是能噁心林天的好事,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積蓄投了進去,還做著截胡林天發大財的美夢。
現在,夢醒了,只剩下一屁股債。
“都怪那個林天!那個天殺的小畜生!”郭可盈猛地坐起來,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顫抖,她指著電視的方向,破口大罵,“他就是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!他肯定是故意的!他知道我們要去買那些廠,故意設了個套讓我們鑽!”
“他就是想看我們陳家家破人亡!他安的什麼心啊!我們陳家養了他五年,他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!狼心狗肺!不得好死!”
她把所有的過錯,全都推到了林天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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