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後第三天,清晨。
陸家老宅的早餐桌上氣氛略顯沉悶。連續的高壓與未知威脅,讓即使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陸家長輩們,眉宇間也染上憂色。
陸晚星安靜地吃著蘇明漪親手做的草莓鬆餅,目光卻不時飄向窗外。她在等四哥陸知遙和堂弟陸子謙的訊息——對艾洛斯·梵卓的深度調查,應該快有結果了。
“星星,多吃點。”陸老夫人(陸家)將一小碟特製蜂蜜推到她面前,慈愛道,“瞧你這兩天都瘦了。”
“謝謝奶奶。”陸晚星乖巧應道,心中卻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昨天深夜,她收到了一個匿名加密資訊,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明日午時,城南舊教堂。獨身前來,關乎‘第三滴淚’與梵卓真相。”
發信人用了多重跳板加密,連陸子謙都一時無法追蹤源頭。資訊指向性明顯,且提到了“第三滴淚”——那正是“生命之淚”失蹤的第三部分!
去,還是不去?
陸晚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玉佩。溫潤的觸感似乎帶著某種安撫力量。她最終決定赴約。但不是“獨身”——顧凜會暗中跟隨,陸知遙和陸子謙也會遠端布控。而她自身的能力,足以應對大部分危險。
上午十一點,陸晚星以“去圖書館查資料”為由出門。陸沉舟和蘇明漪雖不放心,但尊重女兒的決定,只是暗中加派了三組護衛遠遠綴著。
城南舊教堂是上世紀遺存的建築,如今已荒廢,周圍人煙稀少。午時陽光透過殘破的彩繪玻璃窗,在佈滿灰塵的長椅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陸晚星推開沉重的木門,嘎吱聲在空曠教堂內迴響。
祭壇前,一道身影背對著她,正仰頭望著殘缺的耶穌受難像。聽到腳步聲,那人轉過身來——正是艾洛斯·梵卓。只是今日他未穿校服,而是一身簡潔的黑色常服,紫羅蘭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。
“你來了。”艾洛斯微笑,彷彿老朋友見面,“我就知道,你會來。”
“因為你知道我好奇。”陸晚星停在距他五米處,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,“‘第三滴淚’在哪裡?你的‘真相’又是什麼?”
艾洛斯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緩步走下祭壇,目光落在她頸間玉佩上:“它很美,對嗎?承載了無數代人的祈願與守護。”
“別繞彎子。”陸晚星語氣冷淡。
“好吧。”艾洛斯聳聳肩,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古老銀盒。盒身雕刻著繁複的星辰與荊棘花紋,與陸晚星玉佩上的紋路有七分相似。“這就是‘第三滴淚’的容器。不過,裡面的東西,早在百年前就遺失了。”
他開啟銀盒,裡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層褪色的絲絨襯底。
陸晚星瞳孔微縮:“遺失了?”
“準確說,是被‘永恆階梯’奪走了。”艾洛斯合上銀盒,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,“百年前,我的家族——梵卓家族,曾是‘生命之淚’第三部分的守護者。我們世代隱居歐洲,以血脈之力溫養聖物,阻止其落入野心家之手。但‘永恆階梯’設計了一場陰謀,屠戮我全族,搶走了聖物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壓抑著滔天恨意:“我是那一代唯一逃出來的嬰兒,被家族老僕拼死送走。這些年來,我改名換姓,潛入‘永恆階梯’,一步步爬到能接觸核心的位置,就是為了復仇,並找回聖物。”
“所以,你不是‘合作派’,而是‘復仇派’?”陸晚星挑眉。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艾洛斯走近兩步,壓低聲音,“‘永恆階梯’內部並非鐵板一塊。有像我這樣潛伏的復仇者,也有真正狂熱的進化信徒,還有……像奧德里奇財團那樣被利益驅使的合作者。我告訴你這些,是因為我們需要聯手。”
“聯手?”陸晚星不動聲色。
“他們集齊了‘國王之心’(很可能是複製品或能量提取物)和第三部分聖物,只差你手中這枚玉佩,就能嘗試開啟‘歸墟之門’。”艾洛斯語速加快,“所謂的‘歸墟’,根本不是通往神明的階梯,而是一座……吞噬生命的古老墳墓!他們想用‘生命之淚’的生機之力,強行開啟墳墓,竊取其中可能存在的遠古力量,實現所謂的‘進化’。但這會引發不可控的災難!”
這和母親遺言“歸墟是墳墓”對上了!
“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?”陸晚星盯著他,“你完全可以坐視他們來找我麻煩,甚至藉此報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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