汙染雖然暫時被壓制,但仍在艦外徘徊,尋找新的突破口。
就在這時,艦內通訊系統同時收到六條緊急資訊——來自其他六支探索隊。他們都遭遇了類似的概念汙染攻擊,而且情況更糟:有的隊員已經徹底迷失自我,有的隊伍內部產生猜疑和衝突。
最緊急的是陸驍隊伍的資訊:“昇華者母星遭受大規模概念汙染!幾何核心的守護機制被啟用,但方向錯誤——它在攻擊我們!請求支援!”
晚星心一沉。七支隊伍中,陸驍那邊面臨的是實體危險。
“調整航向,先去昇華者母星!”她下令。
“可是門之鑰……”顧凜欲言又止。
“家人更重要。”晚星堅定地說,“而且,如果陸驍的隊伍失敗,失去幾何核心,就算我們找到門之鑰也可能無濟於事。”
“守望號”改變航向,進入超空間跳躍。但在跳躍過程中,概念汙染再次發動攻擊——這次是針對星艦本身的現實結構。
艦體開始扭曲,像是融化的蠟燭。部分割槽域突然變成二維平面,部分割槽域的時間流速異常。隊員們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變得透明,或是突然老化。
小星願再次強行使用能力,但這次效果有限——她的力量已經消耗太多。
危急關頭,“連線者”做出了決定:“我來……連線整個艦船的概念……用我自己作為錨點……”
它的光影擴散開來,融入星艦的每一寸結構。扭曲停止了,但“連線者”的光變得極其微弱。
“你……”晚星看著它。
“沒關係……”“連線者”的聲音幾乎聽不見,“朋友……應該互相幫助……”
跳躍結束,昇華者母星出現在前方。但眼前的景象令人絕望:整個星球被一層灰色的概念迷霧籠罩,迷霧中時不時有閃電般的思維亂流。
“守望號”直接衝入迷霧,降落在真理聖殿外。晚星一家帶著還能行動的隊員衝出星艦,眼前是混亂的戰鬥場面:陸驍的隊伍正與失控的昇華者守衛激戰,而那些守衛攻擊的不是敵人,而是自己的同胞。
“三哥!”晚星喊道。
陸驍回頭,臉上有血跡,但眼神依然堅定:“晚星!核心暴走了!它在吸收汙染,然後轉化成交錯指令!”
晚星看向聖殿中央。幾何核心確實在異常運轉,它本應穩定現實,現在卻在製造混亂。更可怕的是,汙染迷霧正透過核心向整個昇華者文明擴散。
小星願突然指著核心:“那裡……有傷……”
“傷?”
“核心在哭……它被汙染弄傷了……需要治療……”
治療一個文明聖物的概念創傷?這聽起來幾乎不可能。但小星願已經向核心跑去。
“星願!”顧凜想拉住她,但晚星阻止了:“讓她去。她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小女孩跑到幾何核心下方,抬頭看著那個巨大的多面體。她伸出手,不是觸碰,而是釋放出自己最後的意識力量——不是對抗,而是……治癒。
銀色的光芒包裹核心。那些扭曲的部分開始緩慢恢復,迷霧逐漸散去。昇華者守衛停止攻擊,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但小星願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。當核心完全恢復時,她軟軟地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晚星衝過去抱住女兒,顧凜立刻檢查:“生命體徵穩定,但意識活動微弱……她消耗過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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