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西郊，廢棄療養院地下三層。
這裡曾經是羅翠花秘密研究血脈實驗的基地，如今只剩下生鏽的儀器和散落一地的紙質檔案。陸家派出的六人偵察小隊在此失聯，已經是七個小時前的事了。
晚星和顧凜站在入口處，身後跟著三哥陸驍和五哥陸景深。四人全副武裝，戰術服下的肌肉緊繃，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“熱感應顯示地下有五個生命體徵。”顧凜看著腕錶上的微型螢幕，“但很微弱，而且……分佈很奇怪。”
陸景深除錯著國際刑警特配的掃描器：“能量讀數異常，有強烈的概念汙染殘留。大家戴上意識防護項圈。”
四人將銀色的項圈釦在頸間——這是陸知遙根據鑰匙之靈的資料連夜改造的，能一定程度上隔絕精神攻擊。
沿著鏽蝕的樓梯向下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腐殖質混合的怪味。牆壁上殘留著詭異的符號，有些像是T國古文字，有些則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幾何圖形。
“這些符號在變化。”晚星突然停下腳步，手電光照在牆面上。
果然，那些符號正像活物般緩慢蠕動，重新排列組合。陸驍一拳砸在牆上，混凝土碎屑紛飛，但符號只是暫時消散，幾秒後又在其他地方浮現。
“概念汙染實體化了。”顧凜臉色凝重，“羅翠花在這裡留下了‘認知病毒’——看到它的人會被植入特定概念，比如恐懼、服從、或者……”
“自我懷疑。”陸景深接話，他的額頭上滲出冷汗，“我居然在想，我們是不是不該來救人。”
晚星閉上眼睛，深呼吸。當她再次睜眼時，左眼深處閃過一抹金芒——那是靈輝鑰匙的部分力量在她體內引起的共鳴。
“跟著我走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，“不要看牆，只看腳下的路。記住，你們是陸家人，是星願的叔叔伯伯，沒有什麼能動搖你們的意志。”
這句話彷彿帶有魔力，三人精神一振。
地下三層的大門半掩著，門縫裡透出幽藍色的光。顧凜打手勢，陸驍一腳踹開門，四人魚貫而入——
然後全部愣住了。
房間裡沒有敵人，也沒有失蹤的隊員。只有五個人背對著他們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。他們的後頸插著資料線，線的另一端連線在天花板垂下的某種生物組織上。
那組織像心臟般搏動，表面佈滿了眼睛。
數十隻眼睛同時轉動，看向門口。
“歡迎……”所有電腦螢幕突然黑屏，又同時亮起，顯示出一張拼接而成的臉——羅翠花的左眼、趙雪柔的右半張臉、還有其他幾個陌生面孔的碎片，“來到我的意識蜂巢。”
晚星舉起槍，子彈卻穿透了螢幕，只在牆上留下彈孔。
“物理攻擊對我沒用哦。”那張臉發出刺耳的笑聲，“你們的隊員正在幫我完善最後的演算法。只需要三小時，我的意識就能上傳到全球37%的伺服器——到那時，我真的就‘無處不在’了。”
顧凜冷聲道：“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廢話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所有螢幕上的臉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，“我需要你們自願成為我的載體啊。”
話音未落，坐在電腦前的五個人同時轉身。他們的眼睛已經變成純黑色，嘴角咧開非人的弧度。
“小心！”陸驍格開撲來的第一人，卻震驚地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晚星閃身躲過攻擊，手指在腰間一按，抽出一柄泛著寒光的軟劍——那是小叔陸沉風從某個古墓裡帶回來的兵器，據說是用隕鐵打造。
劍光如瀑，斬斷了一個“感染者”的資料線。那人慘叫一聲癱倒在地，但傷口處湧出的不是血，而是黑色的資料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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