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裡安靜了三秒。
霍家餐廳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。
霍晏回筷子懸在半空，那塊鮑魚夾了三次都沒夾起來，手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【我……我死得最早？！】
他腦子裡嗡嗡作響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滴在面前那碗魚翅羹裡，泛起一小圈漣漪。
霍晏辭率先回過神，用盡畢生力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“還好還好，我半個月後才死。”
霍晏清同步完成了同樣的心理建設，端起重新倒滿的茶杯，低頭吹了吹熱氣。
“還好還好，我一個月後才死。”
兩兄弟隔空交換了一個劫後餘生的眼神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，霍昭昭的目光就幽幽地落在了三哥霍晏回身上。
霍昭昭完全沒注意到自家三哥那副見了鬼的表情，自顧自地夾了塊紅燒肉，塞進嘴裡慢慢嚼著。
【一週後，三哥就會死。】
霍晏回的笑容徹底裂開了。
【他會開車去京市參加珠寶展，在高速公路上剎車突然失靈，連人帶車衝下護欄，翻進山溝裡。救護車趕到的時候，人已經沒了。警方調查結果是剎車片被人為破壞——動手的人，就是霍西西。】
“啪嗒。”
霍晏回手裡的筷子掉在了餐盤上。
瓷盤被砸出一聲脆響，像有什麼東西碎了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霍西西——她正優雅地端著湯碗小口喝著，側臉在燈光下柔美得像幅油畫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那笑意在此刻的霍晏回眼裡，陰冷得像條毒蛇在吐信子。
一週後，他確實要去京市參加珠寶展。
機票都訂好了，但他習慣自己開車去，可以順路拜訪幾個沿途的客戶。
這件事，除了他的助理，只有家裡人知道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幹得像一塊砂紙。
他瞪大眼睛看向霍晏清，又看向霍晏辭，眼神里的驚恐幾乎要溢位來。
霍晏清抿緊嘴唇，衝他微微點了點頭——那意思是：我也聽見了。
霍晏辭的臉色也不比他好看多少，手裡那把銀質餐刀被捏得咯吱作響。
餐廳裡安靜得只剩下霍昭昭嚼紅燒肉的聲音。
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餐桌上鋪開一層橘紅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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