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向霍昭昭。
霍昭昭也正好抬起眼睛，和她的目光對上。
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片刻。
霍西西的眼眶還是紅的，嘴唇抿得發白，那張臉上各種情緒交疊著，混成一種難以名狀的顏色。
霍昭昭慢慢地、慢慢地彎了彎嘴角。
然後，她朝霍西西做了個鬼臉。
眉毛一挑，嘴角一撇，眼睛輕輕一眯——無聲地，輕飄飄地，像在說。
【怎麼，還不走？】
霍西西臉上最後一點偽裝，在這個鬼臉前，徹底撐不住了。
她猛地跺了一下腳，鞋跟砸在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“哐”的悶響，轉身大步跨出了房間。
霍昭昭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，一直送到走廊拐角消失，才慢悠悠地移開。
她拍了拍口袋，掂了掂裡頭那張卡的分量，低下頭，嘴角往上頂了頂。
【今天的收穫不錯嘛。】
霍西西走到走廊拐角，沒有繼續往前，腳步停住了。
她靠著牆，把那張名片在掌心裡攥成一團，然後慢慢鬆開，又攥成一團。
那股無處發洩的氣鬱積在胸口，堵得她喘不過來。
腦子裡有個念頭，像一根細細的針，扎進來，怎麼也拔不出去。
爸爸，媽媽，三個哥哥。
他們為什麼這麼信任霍昭昭？
難道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？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再也壓不回去了。
霍西西站直了身子，目光沿著走廊向下滑，落在了樓梯口的方向。
樓下有聲音傳上來，隱隱約約的，是幾個人低聲說話的動靜。
她悄悄挪動腳步，踩著腳尖，沿著走廊邊緣一步一步地往樓梯口蹭去。
她在二樓樓梯口停住，整個人貼著牆壁，半截身子藏在陰影裡，側耳聽著樓下的聲音。
“……偷珠寶的事又被昭昭說中了，可惜我們沒有證據，不能處置霍西西。”
是霍晏清的聲音。
沉穩，低啞，字字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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