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昭昭的手機螢幕上，那幾個字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樣。
【現金，二十億，少一分都不行。】
整個客廳，落針可聞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，緩慢，而又令人窒息。
何淑芳的表情，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地震。
從輕蔑，到錯愕，再到不敢置信，最後，盡數化為一種被愚弄後的、扭曲的憤怒。
那張保養得宜的臉，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，像是戴上了一張隨時會碎裂的面具。
死丫頭……
竟敢耍我！
她內心發出一聲尖利的咆哮，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，那點刺痛才讓她勉強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眼睛裡再也藏不住怨毒，死死地瞪著霍昭昭，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。
可霍昭昭只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，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那副“我就靜靜看你表演”的姿態，徹底點燃了何淑芳的怒火。
但她知道，現在不能發作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硬生生將那股邪火壓了下去，強行調轉視線，在臉上重新堆砌起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，轉向了吳秀玉。
她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，眼眶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。
“阿玉……你看……這……這孩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？我……你知道的，我沒這麼多錢啊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還用手帕輕輕按了按眼角，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，那模樣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。
霍昭昭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【騙鬼呢。演技這麼爛，還非要出來丟人現眼。】
【媽媽那些被你‘借’走的首飾，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品？你轉手透過地下拍賣會賣給海外富商，價格翻了好幾倍！再加上你和你那個寶貝女兒霍西西，這些年打著各種名義從霍家撈的錢，零零總總加起來，你手上的流動資金可不止二十億！】
【老狐狸，還在裝窮。】
吳秀玉聽著女兒的心聲，看著眼前“好閨蜜”的精湛表演，只覺得一陣陣反胃。
她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何淑芳。
“我說了，”
她的聲音冷得像冰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。
“這件事在我這裡，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一句話，直接將何淑芳所有的表演都堵了回去。
何淑芳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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