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婭睜大了眼睛。
她張了張嘴，下意識想要反駁...
沒有證據怎能這樣誣陷他人呢？
可是話還沒出口，她突然愣住了。
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她的腦海。
自己之前...不也是這樣誣陷洛寧的嗎？
那時的她只顧利益，只顧自己的前程，完全不在乎洛寧的想法。
甚至，她還輕描淡寫地勸說洛寧認罪，說什麼“你本來就沒本事”，“認罪對你我都好”之類的混賬話。
那時的她覺得理所當然。
那時的她覺得，為了自己的未來，犧牲一個沒用的人算什麼？
可現在...
直到她自己站在被告席上，直到她親身體會這種被人無端構陷的感覺，她才終於明白...
那種感覺，到底有多麼痛苦。
多麼絕望。
這就是她曾經對洛寧做過的事。
“也許...一切，都不過是我的自作自受。”
莉莉婭低下頭，滿臉苦澀。
灰白色的頭髮垂落在臉側，遮住了她的表情，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。
她沒有再辯解，更沒有再說什麼我是冤枉的。
因為她知道，辯解是沒有用的。
就像當初洛寧在法庭上辯解一樣。
在所有人都認定你有罪的時候，沒有人會聽你的解釋。
人心的偏見是一座大山，除非她能像洛寧那樣，用拳頭硬生生打碎那座山，否則，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而且，她也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了，更不想讓父親再為自己而受傷。
“這一次，一切代價，都讓我一個人來承擔吧。”
莉莉婭強撐著雙腿，慢慢地、艱難地站了起來，抬起頭，看向德雷克。
“我跟你走，神父大人，要殺要剮都隨你便。”
她頓了頓，轉頭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父親，眼眶又紅了一下，但她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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