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鬥場上安靜了片刻。
直到這時，孟菲斯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。
他看著加爾溫那張平靜到近乎麻木的臉，又看了看洛焚那張冷漠到近乎無情的臉，忽然之間，一切都串了起來。
他明白了。
從一開始，那場誣告恐怕就是大公爵策劃的。
是他給了莉莉婭能夠誣告洛寧的證據，是他默許了莫德雷家族在法庭上胡言亂語。
是他安排了這一切，只為了徹底剝奪洛寧的繼承權，為凱爾掃清障礙。
而就算如今事情發展超出預期...洛寧在決鬥審判中獲勝，莉莉婭甚至凱爾都失敗了...
那也沒關係。
因為大公爵瞭解加爾溫的性格。
這位首富將自己的女兒視作人生的一切。
真到了最後的時刻，加爾溫·莫德雷一定會選擇用自己所有的資產，去換女兒的平安。
如此一來——
大公爵便可以不費一絲一毫力氣，得到那筆龐大的財富。
無論結局如何，洛寧贏也好，輸也好，洛奇亞家族都會成為最大的得利者。
孟菲斯想到這裡，不免有些咋舌。
不愧是十年時間就能從子爵晉升到公爵的人，這種手段，簡直是天衣無縫。
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，每一顆棋子都用得恰到好處。
但同時，孟菲斯的脊背也泛起一陣寒意。
要知道，莫德雷家族可是大公爵最早的投資人之一。
在大公爵還是子爵的時候，莫德雷家族就靠了過來，出錢出力，為大公爵謀取利益和更高的地位。
在好幾次戰爭中，莫德雷家族冒著破產的風險為洛焚提供物資，只為了給他積攢軍功。
加爾溫甚至親自為大公爵送過一箱子蘋果，正是那一箱子蘋果，讓洛焚在本該輸掉的一場圍城戰中，挺了過來。
最終，完成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反攻。
那一次，洛焚得到了皇帝的嘉獎，晉升為帝國最年輕的伯爵。
而加爾溫，卻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同胞兄弟，和一根手指——翻牆時被風雪凍到壞死，最後不得不截肢。
這樣忠心耿耿的家族，大公爵說毀就毀了。
未免也太過於冷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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