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加爾溫的胸口上，卻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那道傷口從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腹，內臟的碎片都隱約可見。
血液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，瞬間染紅了整片地面。
加爾溫的眼睛半睜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瞳孔渙散。
“爸爸...”
莉莉婭愣住了，或者說，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她只能下意識用手捂住父親的胸口，想要堵住那些鮮血。
但血還是從她的指縫間流出來，根本堵不住。
“沒事的...不會有事的，我會...我會治癒術...”
莉莉婭語無倫次地說著，試圖吟唱治癒魔法的咒詞，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，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，糊了滿臉。
加爾溫的手慢慢地抬起來。輕輕地撫上了莉莉婭的頭髮。
“別...難過...莉莉...爸爸不想看到你...這麼傷心...”
他頓了頓，每說一個字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。
“是爸爸...無能...”
“沒能...保護好你...”
莉莉婭拼命地搖頭，淚水砸在加爾溫的胸口，和血水混在一起。
“不...是我的錯...都是我的錯...”
“如果不是我...如果不是我非要退婚！如果不是我非要誣告洛寧...”
“爸爸就不會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整個人趴在父親身上，哭得泣不成聲。
加爾溫的手還在撫摸著她的頭髮。
“爸爸...從來沒有...怪過你...”
“你永遠都是...我的驕傲...”
“活下去吧...莉莉...”
手指最後一次在莉莉婭的頭髮上滑動了一下。
“答應我...不管怎樣...”
“一定要...活下去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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