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人能保證，他的下屬和學生會不會背叛他，會不會在他老去之後奪走他的一切，這種事我見過的太多太多。”
大公爵回過頭，望向牆上家族的族徽。
“為了利益，父親會懷疑自己的兒子，兒子會殺死自己的父親...學生會坑害老師，老師也會打壓學生...人心中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。”
“所以，這份家業並不會給他帶來好處，相反，這將是他的災禍。”
洛焚頓了頓，目光微微偏移，透過窗戶望向遠方。
“在我的故鄉流傳著一句話...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”
“所以在得知他的培育師身份後，我便為他安排好了一條路，去北方的永冬城做個小領主...”
“那裡雖然條件稍微艱苦了一些，但豐富的鹽礦至少能保證三代人衣食無憂，而且因為位置偏遠，他不會被人惦記，更不會捲入帝國的派系鬥爭。”
說著，洛焚看向家族徽章旁邊的皇室標記——黑夜流星圖騰。
“你應該聽你母親提到過，自從【賢王愛德華二世】精神出了問題，變成了【瘋王愛德華】之後，帝國的局勢就一天比一天更混亂。”
“我們周圍的異族也蠢蠢欲動，雖然十年前我與太子殿下一同平定了魔族之亂，可戰爭早晚會來。”
“到那時，你的兄長如果沒有能力守住領土，他一定會淪為鬥爭的犧牲品。”
“至於為何要讓莫德雷家族的女兒離開他...”
洛焚再次頓了一下。
“商人的女兒，豈能配得上公爵府的長子？自從你們出生的那一天開始，我就已經做了決定，你們兩人的妻子只能是帝國的貴族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即便我遭遇了不測，你們至少也有妻家的支援，不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。”
“最後，是名聲的問題...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對於貴族而言，名望就像商人的良心，一問都說重要，可真把肚子剖開，卻空空如也，也無人在意。”
“我讓他在法庭上輸掉名聲，反而能降低別人對他的注意，一個沒有繼承權的廢物長子，沒有人會費心思去害他。”
凱爾聽得出神，連連點頭。
他倒是沒想到父親居然會說這種不太雅觀的俚語。
不過確實很有道理。
那些壓在胸口的疑惑，也正在一條一條被解開。
他心中對父親的理解又多了一分。
而沉默了片刻，他又問：“那現在呢？”
“兄長證明了他有那種能力，父親，您打算怎麼做？”
洛焚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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