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寧鬆了口氣。
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...
林子深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，很快就歇了。
最終，還是太子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人找得怎麼樣了？還順利嗎？”
洛寧沒有瞞，也沒有逞強，如實答道：“還行。”
“已經找到五個人了，德雷克神父算一個，德克家的卡圖算一個，北境凱拉家的格雷·凱拉也願意來，還有一個我認識的小姑娘...還有一位...嗯，一位路過的幫手。“
他頓了一下。
“還差最後一個，怎麼找都找不到合適的。不過問題應該不大，明天肯定能湊齊。”
他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，故意把底氣提足了一些。
洛寧自己知道那更多是在給自己打氣，但說出來之後，心裡確實踏實了一點。
羅伯特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細節。
“那就好。”
空氣重新安靜了下來。
洛寧盯著池水裡那輪月亮的倒影，看它被風揉皺了又復原，復原了又揉皺，來來去去好幾遍之後，他忽然從心底湧上來一股愧疚。
他側過臉。
“殿下...對不起，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。”
太子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該道歉的是我才對。”
洛寧愣住了，偏過頭看他。
羅伯特的目光還落在池水上，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。
“是我們沒有教育好那個孩子。”
“皇家做的是表率，帝國上億的百姓都看著我們，如果我們能引導人向善，整個帝國的風氣就會跟著變好。”
“反過來，如果我們和貴族總是作惡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帝國本身就會變得腐爛。”
“而很顯然，皇室幾乎沒有做過什麼好的表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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