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摘下那頂半面護額，朝洛寧微微低了一下頭。
洛寧騎在灰姑娘背上，看著眼前這位帝國元帥，心臟在胸腔裡砰砰地跳。
不僅是因為這樣一來，小野貓就不會有危險。
更是因為，他知道自己這方有了兩張王牌。
羅伯特太子加上白薔薇騎士，這已經是帝國最頂尖的兩位鬥士，他們站在自己這邊。
洛寧仍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，但晨光灑在那兩副甲冑上，一個銀白，一個墨黑，證明這一切都不是虛妄。
小野貓攥著斗篷邊角，看著莫維莉亞的身影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的著急，正在一點一點地退下去。
她是鬥士，她能感覺到實力之間的差距。
莫維莉亞身上那種像山一樣的壓迫感，她隔著十幾步都能清晰地捕捉到。
比她強，而且強很多！
如果站在那個場上的是這位白薔薇騎士，那麼洛寧贏的機率確實比她自己上要更大。
只要這對洛寧好...她就可以接受任何結果。
女孩咬了一下嘴唇，最終沒有說話，轉過身，一步一步地朝場邊那片安全區走過去。斗篷的下襬拖在泥地上，沾了一層溼漉漉的草屑。
她走到矮牆旁邊坐下來，抱著膝蓋，把下巴擱在手臂上，看著場地中央那匹銀灰色的小馬，和馬上那個她願意用一切去換他贏的人。
東側的看臺上一片死寂。
伊昂早就已經笑不起來了，臉徹底垮了下去。
他站在千鷹衛的佇列中間，下巴上那圈繃帶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。
洛寧收回視線，把灰姑娘的韁繩攏了攏。
七個人。
湊齊了。
...
七人聚攏在場地南端，晨霧在他們腳邊緩緩流動。灰姑娘打了兩個輕輕的響鼻，前蹄不安分地在泥地上刨了兩下。
羅伯特沒有下馬，他勒著韁繩，讓黑馬在原地轉了小半圈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
“沒時間排什麼陣型了，說戰術什麼的也沒意義，乾脆討論一下對手吧。”
他抬手朝東側指了一下。
“千鷹衛的實力你們心裡有數，我不多講，真正麻煩的是我弟弟。”
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手勢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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