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寧掙扎著想要起身。
他撐著長凳的邊緣，手肘在發抖，但他還是撐起來了，朝羅伯特的腳邊彎下腰去。
那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大禮，實在不怎麼標準。
因為他身上幾乎每一處都在往外滲血，腰腹的傷口剛被按住，又在掙動時重新裂開。
“殿下...您的恩，我絕不會忘記，我一定會報...“
他的話沒說完。
一隻手伸過來，扶住了他的肩膀，把那個歪斜的大禮托住了。
羅伯特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這是騎士的職責，正如你所說的那樣。”
他拍了拍洛寧的肩膀。
“洛央爵士，好好養傷，先別想那麼多。”
“我們的帝國需要更多好人。”
他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但腳下忽然踉蹌了一下。
洛寧也失去了平衡，向前傾倒，好在被約翰一把撈住腋下，重新按回長凳上。
太子晃了晃腦袋。
他扶著牆站了一會兒，然後抬起頭，朝約翰的方向偏了偏。
“約翰爵士，勞駕你為我取下頭盔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腦袋。
“我的頭盔應該碎了，面甲也被打壞了。”
約翰連忙點頭。
“我這就來。”
羅伯特站在那裡，歪著頭，把後腦勺朝向約翰的方向。
他見氣氛有些緊張，便笑著開了個玩笑。
“看來凱文爵士的盔甲對於我而言還是有些不合身，小了不少。”
“大概這些年皇宮裡的伙食太好，給我吃發福了，連腦袋都比凱文爵士大了一圈。”
“可別這麼說，殿下。”
莫維莉亞把手上沾了血的紗布丟進銅盆裡，甩了甩手，接過了話茬。
“眾所周知，智慧是這最為珍貴的東西，理所當然也很沉重，所以只有腦袋大的人才能裝下更多的智慧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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