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寧的劍還躺在幾米外的泥水裡，他沒法去撿，只能抬起左臂，擋在面前。
“鐺！鐺！”
劍刃砍在臂甲上，砰砰作響，洛寧被砍得東倒西歪，胡亂地揮出了右手。
那個動作完全沒有章法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揮的。
拳頭砸在伊昂的頭盔側面，發出沉悶的一聲“咚”。
伊昂的腦袋猛地往旁邊歪了一下，整個人踉蹌了半步，眼前一黑。
他愣了一瞬，只覺得不可思議。
這傢伙，受了這麼重的傷，怎麼還沒倒下？
他明明捅了洛寧的肚子，刺穿了他的手，砸了他的胳膊，可是...這個混蛋怎麼還在揮拳？
這傢伙難道不是人？打不死嗎？
伊昂攥著劍柄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拋開那些見不得光的小手段不談，這場決鬥，他已經打得很好了，每一個機會他都抓住了！
可為什麼這個人就是不肯倒下去？為什麼？！！！
一股憤怒和恐懼混在一起的熱流衝上了伊昂的頭頂。
他把手裡的劍狠狠地投了出去。長劍在半空中翻了兩圈，劍尖刺進了洛寧的大腿，沒入一半。
洛寧悶哼了一聲，膝蓋彎了一下，但沒有跪下去。
伊昂撲了上來。他撿起掉落的盾牌，掄起來砸向洛寧的側臉，同時又抽出一把短刀，刺向洛寧的頭盔！
“咔嚓！”
一聲悶響，洛寧的頭歪了過去，那短劍捅進了頭盔的縫隙。
好在洛寧及時偏了一下頭，短劍的尖刃只是擦過了他的眼皮，劃開一道橫貫眼瞼的傷口。
血立刻糊了半邊視野，眼睛幾乎是立刻就腫脹了起來，撐得難受。
“啊！”
洛寧猛地吼了一聲，用肩膀撞開了伊昂。
他一把扯下了自己那頂已經嚴重變形的頭盔，丟在泥地裡，只想讓視野好一些。
但血從眼皮上的傷口淌下來，糊住了左眼，他只能用右眼看東西。整個視野都在晃動。
腰腹的傷，手臂的傷，大腿的傷...那些傷口爭先恐後地消耗體力，把他往深淵裡拖。
洛寧搖搖晃晃地，像醉了酒一樣，彎下腰從泥裡撿起了伊昂投來的那把劍。
劍很沉，他雙手握住劍柄，抬起來，朝伊昂劈了過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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