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什麼名字？他從哪裡來？他年輕的時候做過什麼？他為什麼要選擇成為一個乞丐？
最後，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決心灘的街頭，被雲遊商人的令牌召來，然後在一場根本不屬於他的決鬥中死去？
洛寧看著那塊空白粗糲的石面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之前他也花了些錢去打聽，可反饋回來的資訊少得可憐。
唯一一條有價值的是，老乞丐在江湖上有個稱號。
那稱號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了，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遊俠，在酒館裡回憶往事時偶然提過一嘴——
【天梟】
洛寧蹲在墓碑前，用鑿子把那兩個字刻了上去。
筆畫有點淺，他補了第二遍，讓字的凹槽深了一些。
天，梟。
兩個字並排在碑面上方，佔了一行。
他退後半步看了看，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稱號刻完了，但下面全是空白的。
他拿著鑿子猶豫了很久，不知道該從哪裡下刀。
“天梟只是他的稱號，又不是名字。”
突然，一道聲音從旁邊傳過來。
“名在前，稱號在後，你這個雕刻的格式可不對。”
洛寧回過頭。
德雷克站在幾步外的土坡上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，右臂的袖子從肩膀處空蕩蕩地垂下來，在風裡輕輕擺動。
他的臉色比決鬥結束那天好了不少，嘴唇有了血色，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。
洛寧放下鑿子，站起身來。
“神父，你知道這位騎士叫什麼嗎？”
德雷克哼了一聲，從土坡上走下來，靴子踩過野草，在洛寧身邊停住。
他低頭看了看那塊墓碑，又看了看洛寧手裡的鑿子。
“我打聽過了。”
神父解釋道：“這位天梟騎士，原名卡託·吉多利。”
“他確實是平民出身，沒有什麼顯赫家世，但在五十年前，他可是一代傳奇人物。”
說著，德雷克指了指墓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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