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去賭他不想找，去賭他心善。”
黑袍人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可您仔細想想，能在一場血腥政變中奪儲上位的人，能是一個善茬嗎？”
“那個人可能會是雄主，可能會是精於算計的陰謀家，但他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仁君。因為仁君是坐不上那個位置的。”
黑袍人的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您可能覺得，霍格芬妮殿下放棄奪儲，遠走天涯，就沒有威脅了，但那位帝皇可不會這麼認為。”
“相信我，他一定會清除所有不安定的因素...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洛寧沉默著...
“而且我得提醒您。”
黑袍人繼續道：“在帝國過去的幾十次奪儲戰爭中，勝利者往往總會將失敗者和自己其他的兄弟姐妹斬盡殺絕。”
“連他們的家人和朋友也不會放過，哪怕那些人和自己體內流著一模一樣的血。”
“斬草必須除根，這是每一個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心知肚明的鐵律。”
黑袍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您當然也可以賭自己藏匿的手段很好，能瞞過整個帝國。”
“但這樣一來，霍格芬妮殿下以後就再也不能用她自己的名字，更不能以原有的面貌去示人，她這輩子都得像個過街老鼠一樣，在陰影裡苟且偷生。”
黑袍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。
“這都由您決定，爵士，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。”
洛寧沉默著。
他想起小野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想起她站在決心灘的比武場邊上，朝自己揮手時的模樣。
那個女孩沉默寡言，但並不適合陰影。
她天生就該站在太陽底下。
而自己...
洛寧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自己真的能眼睜睜看著那樣的她，被逼得隱姓埋名，藏頭露尾地活上一輩子嗎？
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妥協的人。
當初在陽炎城，父親洛焚給他鋪了一條看似寬坦的路。
只要認下那莫須有的罪名，他依然可以保有洛奇亞家長子的身份。
哪怕被剝奪繼承權，只要乖乖聽話，日後也未必不能獲得一塊像樣的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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