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簾沿的時候...
一隻小手從側面伸過來，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洛寧回過頭。
雲夢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，紫色的眼睛正定定地望著他，臉上多了一絲少見的認真。
“大人，請不要這麼做。”
“嗯？”
“雖然馬車的簾子可以掀開，但我們目前還不能確定肉眼直視虛境空間會不會有危害。”
雲夢解釋道：“根據國教的記錄，曾經有過幾例案例，有人因直視虛境過久，導致視力永久性損傷，甚至出現了幻覺和認知錯亂的情況。”
“所以就算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危險，作為家臣，我也不能讓您承擔。”
洛寧低頭看了看那隻手。
手指纖細而白皙，手掌比自己小上好幾圈，但力道卻意外地不小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上任才幾分鐘？就開始管起我的生活了？”
雲夢面不改色，甚至微微俯了俯身。
“為主君分憂是文官的職責，如果您希望的話，我也可以做您的管家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表情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“——甚至是繁衍後代的工具。”
“哈？”
洛寧整個人懵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睛，又眨了眨眼睛，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
“...什麼？”
“作為貴族，您日後總要娶妻生子，綿延血脈。”
“如果您的妻子不擅長，或不願意承擔某些事務，亦或是身體有缺陷，作為文官，我可以代為承擔。”
雲夢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全程沒有變化。
“文官不需要感情，也不需要面子，這些都只是為主君分憂的一部分。”
洛寧猛地擺了擺手，連連後退了兩步，連看外面紫光的興致，都被這一句話打散得乾乾淨淨。
“你，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！”
他簡直無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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