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有一位富商，生意瀕臨破產，還被仇家追殺，整個家族幾乎被屠戮殆盡。”
“他只能帶著最疼愛的小兒子逃往外地避禍，而在虛境趕路的途中，那富商抱著孩子睡了一覺...做夢了。”
“夢中，智慧之神和戰爭之神找到了他，詢問他是否想要東山再起，是否想要報仇雪恨，那富商復仇心切，如何忍受得了這種誘惑，當即答應了下來。”
“不過出於商人謹慎的天性，他還是多問了一句——是否需要付出代價？”
“那兩位神祇回答，願望絕不會傷害到他，而且他什麼都不需要做，只要睜開眼睛，一切願望都會實現。”
雲夢說到這裡頓了一下。
“那富商這才放心，這一覺睡得很沉，據後人描述，那是他這輩子睡得最舒服的一覺。”
洛寧忍不住插嘴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醒了，可醒來之後，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輛破舊的走私馬車裡了，而是住進了一座堪比宮殿的宏偉建築。”
“周圍的傭人侍從多到一眼望不到邊。”
“商人有些不明所以，便開口詢問僕人，這才得知，自己居然昏迷了整整十年...”
“十年？”
洛寧眉頭緊皺。
“沒錯，整整十年。”
雲夢點了點頭。
“在這期間，他的小兒子考入帝國中樞為官，最終功成名就，不僅讓家族東山再起，更是剷除了所有的仇人。”
“聽到這個答案的富商欣慰不已，雖說一場夢讓他失去了十年的人生，實在令人唏噓，但見到孩子如此爭氣，他覺得這失去的十年倒也值得。”
“可當他準備享受富貴人生的時候...”
雲夢的語氣輕了幾分。
“他卻突然發現，整個宮殿之中，都找不到有關自己兒子的蹤跡。別說人了，連一張畫像都看不到，而他自己甚至...已經記不起兒子的樣貌和名字了。”
洛寧一愣，旋即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“那富商這才察覺到不對，開始追問下人，可下人們卻諱莫如深，沒人敢回答，直到他堅持要問，才有一個老僕人顫顫巍巍地道出了真相——”
“原來，為了儘早讓家族崛起、為父親報仇，那孩子不惜成為皇帝麾下的酷吏，一手製造了無數冤案和慘案，得罪了帝國上下無數權貴。”
“最終他被帝王拋棄，以凌遲之刑處死。行刑之前，他把自己所有的財產轉移到了這座偏僻小城之中，並請來魔法師抹除了父親腦中關於自己的一切記憶，連名字都沒有留下。”
雲夢輕輕放下茶杯。
“智慧之神和戰爭之神的確實現了富商的願望，他的家族東山再起了，他的仇人也被剷除了。”
“但最後卻是以如此扭曲的方式完成，據說那富商後來就瘋了，整日喊著後悔，可交易從來沒有回頭路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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