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聽完,倒是沒有立刻表態。
他稍加思索了一會,微微搖頭。
“也有這種可能,不過我想...如果真是小少爺動的手,倒也沒必要把屍體擺弄成你說的那個樣子。”
“所以...”
他頓了頓:“這些人的死,也有可能是礦工工會自己乾的,他們一直想除掉那批降將,只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。”
“這次藉著領主來的亂局渾水摸魚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亞當斯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灰袍人抬手止住了。
“當然...咱們那位新領主也有動手的可能,不過這些眼下都不重要。”
灰袍人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。
“重要的是,我們得先穩住陣腳。”
“從你今天的遭遇來看,這位新領主的性格跟當年的少爺很像,都自命不凡,都想要改變些什麼...少年人嘛,都是有血性的,這並不可怕。”
他回過身來,目光平靜地看著亞當斯。
“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和忍耐,無論領主做什麼,我們都儘可能去服從,不要想著反抗,至少現在不要。”
“也許會損失一些利益,但那不重要,只要我們能活下來,後面就總有辦法。”
說著,灰袍人稍加思索,又補充道:“這樣,領主不是下達了放假輪休的命令嗎?你讓咱們的人做好準備。”
“反正這個月首先輪到的是礦工工會的那些礦場,輪不到我們,我們且先看著。”
他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如果礦工工會那邊選擇服從,那我們也服從。”
“第二,如果他們選擇反抗政令因而受到懲罰,那我們更要服從。”
“而第三...如果他們反抗了但沒有受到懲罰,那我們就...”
亞當斯忍不住插嘴:“那我們就跟著一起反?”
灰袍人搖了搖頭。
“不。”
他的聲音十分平靜。
“如果他們反抗了卻沒有受到懲罰,那我們反倒要服從得更加積極,讓領主大人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們鹽幫的態度。”
亞當斯怔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過來。
灰袍人這是在提前站隊,向新領主表明心意。
有了礦工工會這個“前車之鑑”作對比,無論以後洛寧清算還是不清算幫派,都會把更多的好處和政治資源傾向於鹽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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