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試探。她需要看看父母的反應。
“什麼專案？”林國棟問。
“一個……實習。”林薇謹慎地選擇用詞，“大公司的，包吃住，還有補貼。老師說對以後就業有幫助。”
“哪家公司？在哪兒？”林國棟追問。
“在北京。”林薇說，“一家投資公司。”
“北京？”李秀蘭聲音提高，“那麼遠？不行不行，女孩子一個人去那麼遠不安全。”
“包吃住，有老師帶隊。”林薇繼續編造，“就是去學習，六週時間。”
“六週？”林國棟皺眉，“那麼久？什麼實習要六週？”
“大公司都這樣，要系統培訓。”林薇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客觀，“而且有補貼，可以掙點生活費，給家裡減輕負擔。”
這句話起了作用。李秀蘭的表情鬆動了一些：“給多少錢？”
“一個月……三千。”林薇說了個相對合理的數字，“六週的話，四千五左右。”
四千五。對林家來說不是小數目，尤其是林棟馬上要上補習班，到處都要用錢。
林國棟沉默地吃飯，沒有立刻反對。林薇知道，父親在計算得失。
“還是太遠了。”李秀蘭還是猶豫，“北京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“有帶隊老師，統一管理。”林薇說，“而且機會難得，老師說全校只有三個名額。”
“只有三個？那你……”李秀蘭看向女兒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驕傲的東西，“是你老師主動推薦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林薇點頭。
這是謊言最精妙的部分：讓父母覺得這是女兒優秀帶來的機會，是他們的教育成果，而不是女兒自己的選擇。
果然，林國棟的表情緩和了：“什麼老師推薦的？”
“陳老師。”林薇說了真實的高中班主任，“他一直很關心我的發展。”
這是真的。陳老師確實關心她，也確實知道她想學金融。只是不知道她已經走得這麼遠。
“我想想。”林國棟最後說，“先把師範合同簽了再說。”
晚上九點，林薇回到房間。
她沒有開燈，在黑暗中坐到書桌前，開啟舊手機。郵箱裡還有那封offer郵件，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，像一個等待被開啟的寶箱，也像一個等待被引爆的炸彈。
她點開和長風的對話方塊。
“我通過了。”她打字。
“恭喜。”長風回覆得很快，“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試探了父母，說要參加北京的實習專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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