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疲憊的羚羊奔跑”
她站在那裡，把這短短幾行詩讀了三遍。
種植空白。讓無意義生長。原來有人用這樣的方式描述她今天在做的事。
她買了這本詩集，還買了一本關於樹木圖鑑的書——因為早上觀察了那棵槐樹，忽然想知道它的名字、它的故事。
走出書店時，手機震動。這次是父親。
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照片：家裡的餐桌，擺著三副碗筷，其中一副空著。菜還是三菜一湯，但明顯比昨天豐盛。
林薇看著那張照片，眼眶突然發熱。
她走到路邊，找了個安靜的地方，撥通家裡電話。響了三聲，母親接的。
“薇薇？”母親的聲音裡透著驚喜，“怎麼打電話了？不是發訊息就行？”
“媽。”林薇的聲音有點啞，“我……我在公園。”
“公園好啊，多走走，別老在屋裡待著。吃飯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你們呢？”
“正要吃。你爸今天特意去買了魚，說你愛吃清蒸的。”母親頓了頓，“你那邊……一切都好吧？”
一切都好嗎？林薇想起B級評級，想起路演可能拿不到第一，想起偏頭痛，想起那些深夜的自我懷疑。
但她只說：“都好。實習很順利，同事也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別太拼，身體要緊。”母親的聲音突然壓低，“你爸在旁邊，要跟你說話嗎？”
林薇聽見電話那端傳來父親的聲音：“讓她忙吧。”
但母親還是把電話遞過去了。幾秒沉默後，父親的聲音傳來：“路演結果明天出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緊張嗎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緊張正常。但結果出來了，不管好壞，都要向前看。”父親頓了頓，“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？人生是長跑。”
“記得。”
“記得就好。掛了，吃飯。”
電話斷了。林薇握著手機，站在北京夏天的街頭，忽然很想回家。不是真的回去，只是想回到那個可以暫時不用證明自己的地方。
但她知道，回不去了。從她踏上列車的那一刻起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下午兩點，林薇回到宿舍。
推開門，看見劉欣然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著打印出來的文章和筆記，眼圈還是紅的，但眼神專注。聽見開門聲，她轉過頭，擠出一個笑：“回來啦？公園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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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十三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