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鐵上，三個人都沒怎麼說話。其他車廂裡，也許有同樣去參加結業活動的實習生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較量與等待。
八點四十，她們走進啟明資本所在的大廈。電梯裡遇到了其他組的實習生，互相點頭致意，笑容都有些勉強。
八點五十，她們來到三十八樓的大會議室門口。會議室門關著，裡面已經傳來隱約的人聲。門口聚集了七八個實習生，都在低聲交談，或整理著裝。
林薇看到陳悅和張浩站在稍遠一點的窗邊，正在說著什麼。陳悅看見她，走了過來。
“都到了？”陳悅問。
“差不多了吧。”
“我剛聽說，”陳悅壓低聲音，“今天除了董事長，可能還有別的客人。”
“別的客人？”林薇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不清楚是誰。但肯定不是普通客人。”陳悅看向會議室緊閉的門，“看來，今天不止是宣佈結果那麼簡單。”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門開了。HR負責人站在門口，面帶微笑：“各位同學，請按順序進場，在前三排就座。活動九點準時開始。”
實習生們魚貫而入。大會議室佈置得比平時正式，前方主席臺上擺放著名牌：董事長、趙明、周嶼、孫總、吳總，還有兩個空位，名牌暫時是空白的。
那兩個空位……是為“別的客人”準備的嗎？
林薇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。她環顧四周，看到周嶼和趙明已經坐在了主席臺側後方，正在低聲交談。周嶼的目光掃過臺下，與她對視了一瞬，隨即自然移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九點整。董事長和幾位總監從側門進入，在主席臺就坐。董事長依舊氣度儒雅，微笑著向臺下點頭示意。那兩個空位依然空著。
活動按照流程開始。HR負責人開場，回顧暑期實習專案，感謝實習生們的付出。然後是董事長簡短致辭，肯定了大家的努力，強調了啟明資本對年輕人才的重視。
林薇認真聽著，但餘光一直留意著那兩個空位，以及側門的方向。
致辭結束，進入優秀實習生表彰環節。趙明上臺，宣佈了幾個單項獎：最佳行業分析報告、最佳路演表現、最佳團隊合作等。陳悅獲得了最佳行業分析報告，張浩獲得了最佳路演表現。林薇的名字沒有出現。她並不意外，這些獎項更像是前菜，核心的主菜——留用名單——還沒有端上來。
頒獎結束，會場暫時安靜下來。董事長看向門口，似乎在等待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側門再次被推開。
先進來的是秘書，隨後，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走在前面的，正是徐正陽。他今天穿了深色西裝，沒打領帶，步履沉穩，眼神銳利如常。
而跟在他身後半步的，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、戴著眼鏡、氣質斯文的男人，林薇不認識。
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。
徐正陽和那位陌生男人走到主席臺前，與董事長握手，然後在預留的兩個空位坐下。名牌被迅速擺上：徐正陽，以及“清華大學 李教授”。
林薇的呼吸微微一滯。徐正陽真的來了！而且，還帶來了一位清華教授？這是什麼組合？和今天的結業活動、留用公佈有什麼關係？
董事長重新拿起話筒，微笑道：“在揭曉最終的留用名單之前，我很榮幸向大家介紹兩位特別的嘉賓：恆遠科技創始人、董事長徐正陽先生，以及清華大學智慧製造研究所的李文淵教授。他們今天來到這裡，與我們共同見證年輕人才的成長，同時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。”
重要的事情？宣佈？
林薇感到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。她看向周嶼，周嶼正看著臺下，目光平靜，但林薇似乎能感覺到，那平靜之下，正湧動著某種關鍵的、即將揭曉的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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