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林薇回到醫院。周嶼已經醒了，雖然虛弱，但意識清醒。看到她進來，他微微揚起嘴角。
“聽說你一天沒睡？”他的聲音沙啞，但帶著熟悉的調侃。
“你也差不多。”林薇在床邊坐下，“差點就沒命了。”
“命大。”周嶼輕輕握住她的手，“聽說譚工找到了？”
林薇點頭，將紙條的事告訴了他。周嶼聽完，眉頭微皺。
“‘燭臺’……這個代號很陌生。但能在聯盟內部，說明職位不低。”
“吳秘書長已經被抓了，還會有誰？”林薇問。
周嶼沉默片刻，緩緩說：“你還記得嗎？最早的技術講座，陸沉推薦過一位院士。那位院士後來沒有進入核心圈子，但一直在外圍參與一些諮詢工作。”
林薇腦中閃過一個名字——張院士。電池材料領域的泰斗，德高望重，從不過問具體事務，但每次重大會議都會受邀出席。如果他是“燭臺”……
“來不及細查了。”林薇站起身，“陸沉今晚八點的飛機，現在必須決定是否攔截。”
周嶼看著她，目光深邃：“你已經決定了，對嗎？”
林薇點頭。
七點十五分，林薇撥通了李支隊的電話：“李支隊，陸沉的航班CX251，今晚八點起飛。能攔截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李支隊沉重的聲音：“剛剛接到通知，陸沉的飛機已經在七點整提前起飛了。香港方面說，他透過特殊渠道臨時改了籤，用的是假護照。”
林薇閉上眼睛。又晚了一步。
“不過，”李支隊話鋒一轉，“我們在他的住所搜查到一批檔案，其中包括他透過‘燭臺’向境外傳遞情報的證據。‘燭臺’的身份也查清了——不是張院士，而是……”
他報出一個名字。
林薇愣住。那是一個她從未懷疑過的人。
“他已經控制住了。”李支隊說，“陸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他的資產已經被凍結，境內的所有關係網正在被逐一清理。他以為逃出去就安全了，但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已經發出。他這輩子，都別想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任何文明國家。”
林薇結束通話電話，看向窗外的夜空。一架飛機正劃過天際，消失在雲層深處。那是陸沉的飛機，載著他和他的野心、陰謀，飛向未知的遠方。
但他逃得了法律，逃不了良心。他會在每一個夜晚驚醒，在每一個陌生人的注視中懷疑自己被跟蹤。他會永遠活在恐懼中，永遠無法真正自由。
而這，或許是他最好的結局。
三天後，周嶼脫離危險，轉入普通病房。
一週後，C2標準白皮書正式釋出，林薇在釋出會上致辭，全場掌聲雷動。
兩週後，聯盟理事會選舉林薇連任秘書長，全票透過。
一個月後，周嶼出院。林薇去接他，兩人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，誰也沒有說話。最後，周嶼輕輕握了握她的手，說：“走吧。”
林薇點點頭。他們並肩走向停在路邊的車，身後是夕陽的餘暉，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手機震動。林薇低頭一看，是加密通訊器。X的資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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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 火之槃涅·卷四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