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月後，達沃斯見。”周嶼說。
“達沃斯見。”林薇點頭。
周嶼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最後，他伸出手，輕輕拂去她肩上的一根落髮，然後轉身，走向安檢通道。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那一刻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個在論壇上給她留言的“長風”。那時他們隔著螢幕，隔著千山萬水，卻有一種莫名的默契。而現在，他們站在同一個戰場上，面對同一個敵人，生死與共。
手機震動。是周嶼的資訊：“起飛了。等我。”
她回覆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走出機場，天色陰沉，似乎要下雨。林薇坐上計程車，正準備回酒店，手機再次震動。這次是加密通訊器，徐天的頻道：
“施密特緊急約見。他說，有重要情況，必須當面談。地點老地方。”
林薇心頭一緊。施密特這麼急，一定是出了大事。
她讓司機調轉方向，直奔那處郊外的私人莊園。
莊園的客廳裡，施密特的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凝重。他面前攤著幾份檔案，手裡拿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。
“林秘書長，出事了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歐盟內部有人提前洩露了我們的計劃。今天上午，貝克爾透過中間人給我傳話，說他知道我們在聯絡名單上的人。他說，‘如果施密特先生繼續這樣做，他的小孫女在布魯塞爾上學，可能不太安全’。”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威脅家人。這是對手最卑劣、也最有效的手段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施密特看著她，目光裡有憤怒，有無奈，但更多的是——決心。
“我年輕時選擇這份工作，是因為相信有些東西比錢重要。”他緩緩說，“現在我知道，有些東西，比命重要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林薇：“我孫女今天已經被我兒子接到德國，暫時安全。我不會退縮。但貝克爾既然敢這麼威脅我，說明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達沃斯之前，他可能會有更大的動作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林薇：“你要小心。他下一個目標，可能是你。”
林薇點頭。她不怕威脅，但她必須警惕。
離開莊園時，天已經黑了。車子行駛在郊外的公路上，兩邊是黑黢黢的田野，偶爾有車燈閃過。
手機震動。是加密通訊器。林薇以為又是徐天，但點開一看，愣住了。
發信人顯示：未知號碼。內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林秘書長，好久不見。聽說你最近很活躍。達沃斯見面前，我想送你一份禮物。明天上午十點，布魯塞爾中央車站，儲物櫃C-17。密碼是你生日。一個人來。——陸沉”
林薇盯著螢幕，心跳驟然加速。
陸沉。他還在歐洲。他居然敢主動聯絡她。
禮物？什麼禮物？炸彈？證據？還是另一個陷阱？
車子繼續行駛，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。林薇握著手機，腦海中飛速運轉。
明天，中央車站，儲物櫃。去，還是不去？
）完章十四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