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布魯塞爾的街道上疾馳。
林薇握著手機，一遍遍撥打施密特的號碼。無人接聽。她轉而撥打莊園座機，依舊無人接聽。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手，攥緊了她的心臟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她用英語問司機。
“十五分鐘。”司機回答。
太慢了。
林薇咬了咬牙，撥通了徐天的加密號碼。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施密特聯絡不上了。”她急促地說，“貝克爾提前動手了。我需要支援。”
徐天的聲音冷靜如常：“我已經派人趕往莊園。但我的人在城東，比你遠。你到了之後，不要貿然進去，先觀察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薇說，“如果我進去後十分鐘沒有訊息，你就報警。”
“林薇——”徐天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一絲焦慮，但林薇已經結束通話電話。
計程車在一個急轉彎後駛入通往莊園的林蔭道。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，遠處隱約可見莊園的輪廓。
車子剛停穩，林薇就扔下幾張鈔票，推門而出。
莊園的大門虛掩著。她推開門，沿著石子路向主樓跑去。四周安靜得可怕，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。
主樓的門半開著。林薇放慢腳步，貼著牆邊移動，從門縫往裡看。
客廳裡一片狼藉。沙發翻倒，茶几碎裂，壁爐旁的地毯上有一攤暗紅色的液體——血。
施密特倒在血泊中。
林薇的呼吸一滯。她衝進客廳，蹲在施密特身邊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胸口的白色襯衫被鮮血浸透，還在微弱地起伏。
“施密特！”林薇輕輕拍打他的臉，“施密特，醒醒！”
施密特的眼皮動了動，艱難地睜開一條縫。看到林薇，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，嘴唇嚅動著，發出微弱的聲音：
“貝……貝克爾……他……他瘋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林薇迅速檢查他的傷口——胸口一處刀傷，還在流血。她撕下自己的衣袖，用力按壓住傷口，“你別說話，保持體力，救護車馬上來。”
施密特握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驚人：“名單……他……他要名單……我……我沒給……”
“什麼名單？”
“可……可以爭取的……歐洲人名單……”施密特的呼吸越來越弱，“他……他要……殺了所有……名單上的人……”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份名單！徐天三十年積累的歐洲盟友名單，現在在貝克爾手裡？
“你給他了？”
施密特微微搖頭：“我……燒了……但他……他派人在我辦公室……搜到了……備份……”
他閉上眼睛，呼吸變得更加微弱。林薇拼命按壓他的傷口，眼淚不知何時湧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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