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注意力，始終在另一個人身上——漢斯·貝克爾。
貝克爾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，胸前彆著GBA的徽章，笑容滿面地穿梭在人群中。他看到了林薇，遠遠地朝她舉了舉杯，笑容裡帶著一絲挑釁。
林薇沒有回應，轉身走進會場。
下午的閉門會議，主題是“全球電池產業鏈的可持續發展”。歐盟官員的開場白很溫和，但提問環節一開始，氣氛就變了。
一位德國代表站起來，直截了當地問：“林秘書長，有傳言說，長青聯盟的C2標準在制定過程中，接受了某些‘有爭議背景’的機構資助。您對此有何回應？”
林薇心中冷笑。貝克爾的人，果然在論壇上動手了。
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，走到講臺前，開啟自己的電腦。
“這位代表的提問，讓我想起另一個問題。”她說著，點開一份檔案投影在大螢幕上，“GBA標準的制定者漢斯·貝克爾先生，在過去的三年裡，個人賬戶收到了來自一家‘綠色投資公司’的兩百萬歐元轉賬。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，是中東某國王室成員，而該王室成員名下的一隻基金，正是GBA最大的金主。”
會場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那位德國代表臉色尷尬，坐了下去。
林薇繼續說：“我這裡還有更多的證據——貝克爾的資金往來記錄、他與‘橋’組織的秘密通訊、以及一份關於‘橋’組織未來五年行動計劃的檔案。這些材料，我已經提交給歐盟委員會和世界經濟論壇的道德委員會。我相信，他們會做出公正的判斷。”
她說完，目光掃過全場。在人群的最後一排，她看到了貝克爾。他的臉色鐵青，轉身快步離開。
會議結束後，林薇被一群記者圍住。她簡單回應了幾個問題，就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離開會場。
回到旅館時，天已經黑了。周嶼在房間裡等她，臉色凝重。
“貝克爾跑了。”他說。
林薇一愣：“跑了？”
“一個小時前，他離開會場後就沒有再出現。他的助理說他是‘身體不適’回酒店休息，但酒店那邊的人說，他根本沒回去。他的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通往蘇黎世的公路上，然後消失了。”
林薇的心一沉。貝克爾逃了？在證據剛剛公開的當口？
“徐天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他的人正在追蹤。但貝克爾這種人，一旦消失，就很難再找到。”周嶼頓了頓，拿出手機，“還有一條訊息。陸沉剛剛發來的，說——”
他把手機遞給林薇。螢幕上是一行字：
“貝克爾逃之前，讓人給我帶了一句話：‘告訴林薇，她贏了這一局，但贏不了整場遊戲。真正的‘造橋人’，她永遠找不到。’”
林薇盯著那行字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窗外的雪峰在月光下閃著冷光。達沃斯的夜，安靜得可怕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是加密通訊器，徐天的頻道：
“查到了。貝克爾的去向——他往東去了，方向是……中國邊境。”
林薇的呼吸一滯。中國邊境？貝克爾要去中國？
她抬起頭，看向周嶼。周嶼的臉色和她一樣凝重。
“他還有後手。”林薇低聲說，“而且，這個後手，在國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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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四十四百一第（
